「那小子命肯定不好,克親近的人,他來了我就沒睡好過,你還輟學供他讀書……他眼裡根本就沒咱,肯定是謀我們的老宅……」
盛枝郁垂著眼低低地笑了一下,忽然很想告訴她,她曾經住的那個破宅子有產權糾紛,三年前法院就判了下來,那房子和她沒有半點關係。
不過話到嘴邊,盛枝郁卻又發現沒有意義。
畢竟老太太都已經把自己最討厭的「野種」當成親孫子抱著了,他和一個認知能力缺失的人說再多也無用。
「小懿,你在聽奶奶說話嗎?」見他沒有反應,老太太還拍了拍他。
「好。」盛枝郁從她懷裡抽身,轉到柜子底下將備用的藥瓶抽出來,「您乖乖吃藥,吃完我就去教訓那小子。」
老太太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
「您不吃的話,我就去看他。不僅讓他讀書,還隨時把他帶在身邊。」
這句話任誰來聽都不像威脅,偏偏就是能戳中老太太的死穴,讓她老老實實地把藥吃了。
看她情緒穩定下來,盛枝郁再把胡姐叫了出來,叮囑了兩句後才離開。
從宅子出來的時候已經晚上八點,他摸出手機,才發現電量耗盡已經關機了。
找了家咖啡店,小店員給他拿了條數據線,盛枝郁坐在角落重新打開手機。
組長的未接電話有三個,他撥了回去,闡明原因。
「好吧,我發現電話不通的時候就猜到你可能去看你奶奶了。」楚頌的聲音略微有些遺憾,「不過我和配角組的組長解釋過了,你不是不守約的人。」
身側的櫥窗上一點點落了碎雨,盛枝郁嗯了一聲:「抱歉。」
他確實沒有想失約。
「不用抱歉,配角組的組長開歡迎會除了為了見你,也是為了想請教一下兩個組長,她好像不太會處理員工脫離副本後的心理問題。」
「……兩個組長?」
「對。」說到這裡,楚頌略微咬牙,「隔壁渣攻組的也在,你沒來也沒關係,你不跟那個祁返關係不好麼?」
盛枝郁頓了頓,沒應是與否。
「我估計祁返是知道你在,所以他剛剛到的時候,臉特別臭。」楚頌哼了一聲,「估計是因為任務評分被你壓了一頭不爽吧,在這兒坐了沒多久就走了。」
說完,楚頌又問:「你今晚真不來嗎?還是需要我去接你?」
隨後他就聽到盛枝郁抱了一串地址,楚頌喃喃地複述了一遍,訝異:「你怎麼去那麼遠的地方?現在天氣不好,你還是別在外面晃悠了,趕緊回去。」
再叮囑了兩句,他慢慢地掛斷了電話,回頭的時候乍地碰上一抹人影。
祁返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他身後,一雙深琥珀色的瞳萃著走廊的燈,湛湛地望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