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惡的人慢慢睜開眼,霧濕的黑瞳帶著水光,明明已經布滿了欲色,卻還有理智殘存的清明。
他的聲音低悶,卻又捎帶著命令:「我不要在車裡。」
祁返嗯了一聲,手撐在副駕駛的靠背上,屈膝抵進:「可是你表現得不是不要的樣子。」
盛枝郁濕紅的眼尾一側,視線別開:「總之,不行。」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地址?」
問句執拗得像發脾氣的小孩。
祁返低聲湊近,空餘的手慢慢從他的腰腹脫離,卻沿著他的臀線逾矩地游移到的膝間,又沿著盛枝郁緊繃的雙腿探落。
如果前面都是試探,那麼現在則是目的明確。
只可惜盛枝郁的思緒慢了一拍,危機感冒頭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祁返細長的指尖撫住時,盛枝郁有明顯的顫抖。
說是不要,但是卻不拒絕。
有的時候覺得盛枝郁不好猜,但有的時候卻又比想像中要好拿捏。
被他的身影割破的氛圍燈零散落到盛枝郁的輪廓上,照出了他微蹙的眉,破碎的黑瞳,還有隱忍和隨波逐流。
皮帶扣解開,拉鏈褪下,祁返俯首吻過他眼尾的薄汗,低聲喃喃:「你現在的樣子好漂亮。」
誠懇的誇獎,像是著了迷的語調。
盛枝郁咬著齒關,聲音沙啞:「閉……嘴。」
祁返嗯了一聲,乖乖地被他訓斥,又變本加厲地回擊在他身上。
盛枝郁第一次覺得這人這麼可惡,空間狹小,他幾乎每一個可動的關節都被祁返制衡著,只能這麼無措地被他圍困在副駕駛上。
幾個失神的瞬間,垂落的視線能看到祁返動作的右手。
那股羞恥和刺激像針,扎破了盛枝郁的從容,他偽裝了一晚上的自矜一瞬間無所遁形。
很輕地泄出了一絲低喘,然後就聽到耳邊很重的響聲。
突如其來,讓人意外。
盛枝郁回眸的時候才發現是祁返撐在玻璃上的手換成了手肘,大約是想求吻,卻又無法空出手來,變換姿勢的時候有些按捺不住的急躁,手肘撞上了車窗才讓他分神。
盛枝郁頓了頓,下巴就被祁返抬了起來,已經散得差不多的甜奶味卻又重新變得鮮明。
可不知道這人究竟是故意的,還是趁勢而為,盛枝郁剛剛被響動拽緊的神經還沒松落,就重新被祁返抓回了注意力。
祁返深瞳里只有他的輪廓,低低地笑了一聲:「怎麼走神了?」
蠱惑的低音像一根引線,將理智瞬間燃到盡頭,神經末端徐徐炸開綻放,只剩下亂得一塌糊塗的呼吸。
祁返稍退出距離側身翻出了紙巾,長睫攏彎,笑意淡淡:「好像……有點?」
盛枝郁靠在車窗上,只是閉著眼睛呼吸沒有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