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記得了。」盛枝郁托著下巴,漫不經心地看著他,「你說有沒有呢?」
微微上挑的眼神,色潤而漂亮的唇。
祁返感覺自己磋磨了一晚上的情緒似乎又有被點燃的跡象,他忍了忍,放輕聲音:「有。」
這是盛枝郁的地盤,他還能怎麼說沒有?
收拾好之後,已經是凌晨兩點,盛枝郁回臥室之前再看了窗外一眼,雨還是沒停。
推開門,祁返已經相當不見外地躺在他的床上,眉眼落在新的枕頭上,半睜著眸,一副困頓的模樣。
盛枝郁掃了他一眼:「這麼困?」
祁返唇角稍挽,笑著拍拍隔壁的空床:「嗯,太困了,對你做不了什麼,快來睡。」
……裝的。
不過是怕盛枝郁第一次和他蓋著被子純睡覺尷尬,所以先一步裝困。
盛枝郁自然看穿了,哂笑一聲,關了燈。
安靜地躺了上床,沒過兩分鐘,在一道悶雷之後男人便貼了過來。
盛枝郁:「祁返。」
「我怕打雷。」男人低淡的聲音就在耳邊,順著他的耳骨一點點落下,「抱抱睡。」
開車的時候也碰到打雷了,祁返握著方向盤的手還是那麼穩。
渣攻胡說八道都是信手拈來。
不過盛枝郁是真的累了,推了兩下沒解決掉,便乾脆合眼睡了過去。
一夜無夢。
翌日清晨,雨後的陽光穿過落地窗灑進臥室,祁返才慢慢睜開眼。
回想起自己所處的地方,他第一反應是看向隔壁。
盛枝郁雙眸緊閉,黑髮有點凌亂,不知是什麼時候轉過來和他面對面,睡得很熟。
祁返看了一會兒,指尖慢慢落到他的發前,輕輕撥開。
精緻的眉眼露出,和十五六歲的時候沒有太大的區別。
祁返落到他的眼尾,輕輕摩挲,眼尾微微攏起。
小時候過得那麼苦,難怪當初第一次見盛枝郁的時候,他就是一副厭天恨地的厭世臉。
細微的癢擾了盛枝郁的清夢,他沒睜眼,但已經很快地抬手揮開了祁返的手。
「嗯?醒了?」祁返低聲問。
盛枝郁含糊地嗯了一聲,抓著被子埋臉,安靜了一會兒又命令:「面。」
還惦記著面,看來昨晚是沒吃飽。
祁返笑著應了聲好,輕輕掀開被子下床,轉身走出臥室。
雨後的日光很明朗,他懶散地看了一眼窗外,正打算走向廚房時,玄關處忽然傳來了響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