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冷淡, 讓蘇意允愣在原地。
祁返沒有回頭,十八歲男生的背影明明足夠寬厚,卻只讓人覺得寥落。
蘇意允正欲開口, 卻聽見祁返不帶情緒地問:「我剛剛在包間裡的舉動,是讓你掉價了嗎?」
男生回過頭, 停車場裡不夠明亮的光線覆在他的輪廓上, 他微微垂著眼睫, 讓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緒,卻有種說不出的落寞。
話音剛落, 蘇意允就感覺自己胸腔里的心臟驟然攣縮, 一陣鈍痛慢慢地從胸口蔓延。
當初在孤兒院裡, 祁返不知道多少次這樣將他護在身後, 他又怎麼可能覺得掉價?
是因為自己被他牽下來的一路都沒有說話,讓他感覺不安了?
……還是剛剛在包間裡,李撗的話讓他很在意?
「不是的。」蘇意允快步上前, 伸手就想握祁返的手腕。
男生卻往後撤了一步,琥珀色的眸慢慢抬起, 沁了一層說不出的冷意。
「這次, 算是我擅自多管閒事。」
「祁返!」蘇意允握拳站在原地, 一雙眼睛瞬間溢滿了清淚, 「你把我當成什麼人?」
男生淡淡地望著他,眼底沒有情緒波動。
「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 難道會因為你幫我出頭而討厭你嗎?」想起這段時間自己和祁返的距離, 蘇意允越說越委屈, 「自從你回來, 我們多久沒有獨處過了?你每天去盛氏工作到凌晨,第二天早上又不見人影, 你知道我有多少話想和你說嗎?」
沒有了盛家的拘束,蘇意允的情緒就泄了洪,不斷底控訴自己的委屈。
祁返垂著眼,表面上默不作聲,實際上已經讓系統在腦海里把BGM開到最大。
如果是以前,祁返對於那些真正的柔弱小白花,還能勉為其難地逢場作戲,幫他們抹一下眼淚,但像蘇意允這種裝起來都拙劣的人,他從來沒興趣配合。
更別說現在。
蘇意允說到後面是真的哭了起來,但裡面的眼淚幾分是真的為了他們過去,祁返不甚在意。
他卡點關了BGM,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包紙巾,拆開之後抽出一張,指尖卻又轉為克制,變成了遞給跟前的人。
「不哭了。」他的聲音低淡卻平靜,「是我錯了。」
蘇意允看著他停在眼前的手,更加委屈,默不作聲地抬眸看著他。
祁返輕嘆:「我也想幫你擦,但是……你的同學跟下來了。」
他眼神微抬,蘇意允便回頭,跟下來的是剛剛給他遞酒的女生,後面還有幾個同學。
祁返前面沉默那麼久,等的就是這群人趕過來破壞氣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