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走到邁巴赫前, 禮貌地在后座的車窗上敲了敲。
車窗落下,夜色沁在盛枝郁的輪廓上, 將那漂亮的眉眼映襯得英俊疏冷, 連落下來的眼神都像是漫不經心的恩賜。
祁返心頭微動, 隨後指尖落到車窗上, 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這位先生,您是在等人嗎?您看時間已經那麼晚了,方便載我一程嗎?」
盛枝郁本來只是等著他上車, 沒想到祁返臨時玩這麼一出,輕慢地笑了一下, 狹長的眼睛睨著他:「這裡停著這麼多車, 偏偏看上我這輛……嗯?」
低磁溫沉的嗓音, 尾音是微微上挑的, 相當勾人的耳朵。
祁返故作訝然,連忙辯解:「先生您誤會了, 我沒有其他目的, 只是想搭個順風車, 而且我有男朋友了。」
他演得投入, 全然不顧外人司機是否在場。
司機小心翼翼地從後視鏡里覷了兩人一眼,他雖然不知道盛家的事情, 但這一個多月來盛總出入大多都帶著這位祁同學。
在公司里也隱約聽說過,這兩位好像是兄弟關係,但消息不確切,所以他從來都只把這兩位當成簡單的僱主和雇員。
現在看,無論是兄弟還是僱主和雇員……會說這麼曖昧的話麼?
「喔。」盛枝郁抬手輕扶了一下眼鏡,平靜地望向他,「那你的男朋友為什麼不來接你?」
「他和我鬧脾氣了。」祁返可憐道,「所以沒來。」
「這樣。」盛枝郁似是露出三分同情,卻道,「那你付得起車費麼?」
祁返輕抿嘴唇,似乎是被他問道了痛點,糾結幾番小聲說:「要不我肉償吧,你別告訴我男朋友。」
盛枝郁的神色一下冷了下去,垂眼重新看向手裡的文件:「可惜,我對別人的東西不感興趣。既然你付不起車費,那就不要耽誤我的時間。」
說著就要把車窗回升。
「哥,我錯了。」祁返說完,轉身繞到另一邊的車門。
上車前,他抬起眼看了一眼酒店的玻璃窗,淡淡一哂。
不知道顧總現在是什麼表情呢?
司機看著后座的門打開,頓時正襟危坐,隨時準備開車。
然而在祁返入座時,他卻聽到盛總淡聲報了個地址。
不是公司,也不是盛家。
司機不疑有他,按照命令開道了市心的一處中央公園裡。
然後又聽到盛總淡慢的吩咐:「你下車等著就好。」
「是。」
祁返在聽到盛枝郁報地址的時候就隱約猜到了什麼,現在看著司機下車,他側臉看向盛枝郁:「支開司機……哥哥是有話想單獨和我說嗎?」
祁返剛準備把自己從被經理領進門開始匯報,就發現盛枝郁摘下了眼鏡。
沒有這些契合人設的飾品加持,盛枝郁的臉有七分都是他熟悉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