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盛枝郁也不想讓自己的打量變得顯眼。
於是他移開視線,輕描淡寫:「嗯,也許是因為我更討厭問題沒有答案?」
是個讓人泄氣的回答,祁返懶洋洋地靠在盛枝郁的懷裡,細長的指尖不動聲色地延到他的腰際,扣住了那件軟白浴袍的腰帶。
「那我有你討厭的點……你還不踹我,是不是證明我還有留下來的價值?」
盛枝郁感受到了那只在腰間亂竄的手,慢慢垂落握住了祁返的手腕。
一點點地用力,一點點地控住。
墨染的眸微微眯起,帶著點潮霧未褪的慵懶:「你有什麼價值?」
「不知道。」祁返由他握著自己的手腕,略微轉了個方向,便虛虛地反扣住了盛枝郁的手。
大哥的手和盛枝郁本人的有些不同,沒那麼柔滑,沒那麼纖細,指關節間有薄薄的繭,是握筆時間長留下的痕跡。
他順著一點點摸過,落到無名指上,慢慢地延到指根。
祁返的視線沒有落下,全憑指尖的觸感去確認:「婚戒呢?」
「洗澡,摘了。」盛枝郁輕慢地把自己的手從他握不似握的動作里抽出來。
那枚戒指,是他精挑細選為蘇意允復刻出來的噩夢,但不代表他本人不嫌晦氣。
祁返餘光看著他輕慢抽開的手,沒有追上,只是低聲問:「你對戒指好像不挑……在之前的副本里收過很多?」
「我收到的多不多……」盛枝郁抬起的手慢慢落到祁返的輪廓上,因為還穿著浴袍的原因,體溫有些低,「你不是有權限,能查我的任務副本麼?」
兜兜繞繞,話題最後還是回落到最開始的地方。
祁返唇角挽起,瞳孔慢慢地映著盛枝郁的臉,一寸寸地將他現在的表情盡收其間。
「果然介意就是會胡思亂想?」稍頓片刻,他低頭,往盛枝郁掌心處蹭了些,「放心吧,無論你想的是哪一種,我都沒有那麼大的能耐。」
盛枝郁的黑瞳靜靜地看著他,祁返能看到自己輪廓的倒影,卻看不出他此刻在想什麼。
祁返心頭微動,正想吻上去時,口袋裡的手機響了一下。
動靜很小,但是在只有兩個人的臥室里卻變得格外明顯。
盛枝郁退開半步距離,瞳內落下了一層淡淡的冷意。
以祁返的性格,在這種時候單獨找他,基本上是不會允許有任何其他消息打擾的。
無論是快穿局還是副本內。
「……抱歉。」祁返垂下眼,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在屏幕亮起的時候,盛枝郁的視線無意掃過。
上面確實是有未接來電,不是蘇意允,而是顧翎。
但祁返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長指便划過屏幕。
盛枝郁沒有看下去,也不知道他是去看什麼未讀消息還是未接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