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返在高級單人病房,蘇意允氣喘吁吁地推開門時, 看到的不是躺在床上傷痕累累的祁返,而是守在床邊端著熱粥的女人。
顧翎聽到開門的聲音, 先是抬頭, 隨後臉上露出一絲意外:「小允?」
蘇意允只覺得自己連喘出來的氣都是冷的, 他垂下眼:「你怎麼在這裡?」
「我……」顧翎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說, 「你如果是來找祁返的話, 他和盛總出去了。」
「出去了?」
「嗯, 祁返好像還要檢查, 盛總作為監護人陪他去了。」
蘇意允無法理解為什麼一個和盛家毫無干係的外人會比他知道的多,正準備轉身時,視線掃落到顧翎的手腕上, 只見那裡纏了一圈細細的繃帶。
意識到什麼,他抓著門檻的指尖收緊泛白, 但臉上卻沒有顯出很大的情緒:「祁返……昨天晚上出事, 是和你在一起嗎?」
顧翎也反應過來, 低頭護住自己的手腕, 眼睫垂下:「嗯,祁返同學昨天晚上保護了我。」
破碎的信息, 仿佛羞怯的神情, 那碗溫在床沿的粥, 還有昨天祁返離開前的未接電話……蘇意允通過自己的所見幾乎把昨天晚上的事情拼湊起來。
強烈的嫉妒覆上心頭, 像是惡毒的蛇沿著脊骨攀爬,讓他呼吸都變得清淺。
可是在顧翎眼裡, 他是盛枝郁的配偶,所有源自祁返的感情都是那麼扭曲不合理。
看著女生臉上爬上的紅,蘇意允忽然意識到自己像只陰濕角落裡的蟲子,見不得光。
「你,你要先進來坐著嗎?他們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不用了。」蘇意允別過臉,極快地轉身離開。
他在當層繞了兩圈,沒找到人才想起來給陳叔電話,陳叔說大概是去照CT了。
蘇意允握著手機的指尖泛白,又準備坐電梯下樓,卻在等待的時候掃到窗外。
停車場的樹蔭之下,穿著病號服的男人推著輪椅,而優雅矜貴的男人就在他跟前。
祁返和盛枝郁。
他喜歡的人和他的丈夫。
樓下。
祁返推著輪椅,視線垂落在盛枝郁的側臉上,仗著只有兩個人肆無忌憚地望著。
「哥,我腦袋好暈,身體好疼,你就不能放下你的公事看我一眼嗎?」
盛枝郁回消息的指尖微微一頓,隨後抬起眼:「你不是身手了不得,不僅躲開了車,還順便救下了顧翎麼?」
想起昨晚,祁返眸色淡了三分:「那輛車失控得很突然,要不是我有系統,不會提前反應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