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知道跟前的人無法回應,可是他卻樂在其中。
盛枝郁的黑瞳逐點蒙上了霧,似乎是被疼痛碾壓過神經,薄唇輕輕咬著,隱忍和克制都很明顯。
陷在被褥里的手最後還是控制不住地抵上了他的肩膀,沒什麼力道地推拒著。
祁返忽然有些心疼,但這層心態之後,卻蔓延出了更加濃烈的掌控欲。
……病弱而不能自理,只能這麼無聲央求他的大哥。
是央求麼?
就當做央求吧。
反正這樣的大哥,只能被他掌握。
病態的快意從胸腔里蔓延而出,剎那就盤根錯節,看到盛枝郁狼狽失神的瞬間,這種快意更是達到頂峰。
盛枝郁咬住齒關,像是放棄般泄了力道,躺倒在身後的床上。
跟前的人終於鬆開了他的腳踝,一手壓落在他身側的床沿,慢吞吞地起身覆在他的跟前,輕輕地撥開了他汗濕的發。
「大哥生病了,我給大哥治病呢,不怕。」
盛枝郁揮開了他的手,喑啞的嗓音淡淡道:「滾。」
「嗯,」祁返仍是含著笑,「那我去洗個手再回來。」
片刻後,洗乾淨手的男人帶了塊溫熱的濕毛巾回來。
盛枝郁冷冷掃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為了轉移注意力,還是隨手拿起了他放在一旁的電話。
沒有設密碼鎖,打開之後就能看到未接來電和未讀消息的提示。
17個電話,二十多條信息。
能看出來蘇意允的急切,後悔,還有被冷落的可憐兮兮。
剛剛看完,祁返已經收拾好回來了,把他抱回床中間後,一改剛才那副窮兇惡極的樣子,像條大型犬一樣趴倒在他身側的床褥上。
半張臉幾乎埋在隔壁的枕頭上,眼皮都沒抬起來,嗓音含糊:「累了,困困。」
盛枝郁:「……」
「大哥晚安。」
這句晚安沒人搭理,祁返好似也並不在意,呼吸很快地就均勻沉靜。
良久,盛枝郁才關了床邊的燈,指尖落到他的輪廓上。
一天一夜沒睡,其實很困。
但還是捉住他這麼鬧了一通。
「……祁返。」
極輕地叫了他的名字,熟睡的人沒有回應,卻只是往盛枝郁的方向埋得更深了些。
*
蘇意允從來沒和祁返鬧過這麼長時間的矛盾。
即便是去國外的那兩年,他們的聊天也是漸漸變少,而非一下斷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