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蘇意允失魂落魄的樣子,祁返唇角悄然挽起了一抹笑容,回頭時卻撞上了盛枝郁純暗漆黑的眸,他頓了一下,隨後迅速換上一副無辜的樣子。
盛枝郁懶得理他,薄唇冷冷地開口:「滾出去。」
「好的。」祁返垂下眼,順便帶上了房門。
盛枝郁的秘書和律師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坐在客廳里悠閒泡茶的祁返。
秘書頓在門口,看著慢條斯理的三少爺有些怔神。
剛剛盛總給他的電話里,語氣是明顯的沉鬱,冷冰冰地命令他以最快的速度聯繫律師擬好離婚協議送過來。
這樣突然的變化讓他下意識以為盛家是發生了什麼嚴重的事情,卻沒想到進門第一位就是那麼悠閒自在。
……表情甚至是有喜事。
「謝秘書來了?」祁返端著茶杯輕抿了一口,「大哥在樓上書房。」
「好。」秘書點點頭,帶著律師快步上樓。
書房裡,蘇意允坐在沙發里,雙眸空洞地望著跟前的人,眼淚仿佛已經淌幹了。
他唇角慢慢拉扯著,說出了一句連自己都覺得可笑的話:「大哥,一定要離婚嗎?」
盛枝郁靜靜地垂著眼,視線落在筆記本上:「這不是你希望的麼?」
像是一根鋒利的毒針刺穿過心臟,蘇意允連呼吸都覺得越發困難。
和上次盛枝郁溫聲細語的甜蜜寵溺比起來,不過只隔了一個月。
秘書敲了敲房門,得到許可後便進來,不需要盛枝郁交代,就已經把擬好的協議平鋪到蘇意允跟前。
「蘇先生,律師在場,協議里有什麼不滿的,你可以隨時和盛總商量。」
看著跟前的白紙黑字,蘇意允忽地笑了一下。
無論是領證結婚,還是現在離婚……好像都這麼平平無奇。
他從開始到結束,緊張心動,寢食難安,患得患失……可是盛枝郁,好像從未被他牽動過任何感情。
他的手握著筆,節骨有些泛白,良久的沉默後嚯地抬起頭:「大哥,其實這段婚姻里,你也沒喜歡過我吧?」
男人平靜地翻閱著手上的協議,沒有抬眸:「我最開始就告訴過你,我只是遵從你父母的遺願。」
「因為遵從,你就可以在沒有愛的前提下娶我?」
跟前的男人忽地笑了下,看著他:「小允,你是不是忘了,只要你不從盛夫人這個位置上逾矩,你想要什麼都可以。」
蘇意允聲音一頓。
盛枝郁平靜地看著他:「只可惜,你連這點都做不到。」
「因為你不愛我啊。」蘇意允站了起來,像是內心深處有什麼在瀕臨爆發,「感情是相互的,你不給予,我又要從哪去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