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撐在桌面上的指節收攏,慢慢地扶到盛枝郁略顯單薄的腰上,順著細窄的腰線一點點摩挲,掌控。
直到被男人的手扣住了手腕,他才含著笑停住。
「哥哥。」
沙啞的嗓音喚出疊字稱呼,顯得這份親昵放肆又逾矩。
他貼得太近,氣息盡數噴薄在盛枝郁的頸窩處,男人只好側過臉躲開。
而蘇意允也是在這個時候看清盛枝郁的半張臉。
鴉羽般的長睫垂落,眼尾處暈著薄薄的胭紅,聲色不動,卻誘人至極。
祁返靠近,語調溫柔地哄著,尾音里藏著綿長的笑意:「之前不讓我上戶口本,那麼現在……結婚證是不是該輪到我?」
「輪到你?」盛枝郁長指從他的衣袖鬆開,上抬捏住了他的下巴,微啞的嗓音帶著輕慢的審視,「祁返,蘇意允才離開多久,你就這麼急不可耐?」
「離開了六個小時,霸占了盛夫人的頭銜近四個月,不愛你三年有餘。」祁返低頭,咬住了他壓著自己下巴的指尖,「你說,我為什麼急不可耐?」
像是罪證的闡述,每一個時間節點都勾起了蘇意允內心深處的愧疚。
他右手無意識地觸上了玻璃畫,所以……他曾經白白錯失了這麼多時間嗎?
恍惚之際,視野里的人影微微晃動,蘇意允立刻重新抬起視線,卻發現祁返的手從盛枝郁的腰側撫到腰後。
「大哥,今天是不是還沒落地走走?」
蘇意允瞳孔劇烈地顫了一下,死死地盯著盛枝郁的背影。
落地,走走?
盛枝郁的腿不是……沒辦法恢復嗎?
書桌上,盛枝郁看著祁返眼底淺浮的笑意,輕嘆了一口氣,手搭落在他的肩膀上一點點站直了身子。
這段時間他讓林蔚與根據這具身體的情況一點點調節各項數據,至少短時間的站立已經能堅持住了。
蘇意允便就這麼看著盛枝郁一點點地脫離祁返的摟抱,攙扶,最後變成只是這麼借著他的掌心為支點,在書房邁開一步步。
除了有些遲緩,短暫,現在的盛枝郁幾乎跟他在孤兒院重見時一模一樣。
蘇意允這麼多年一直無法完全接受盛枝郁的原因,就是他的腿疾,他甚至想過,如果盛枝郁沒有這個傷,他會很樂意接受這段婚姻。
不過後面一想,這傷是因為保護自己換來的,他也就不甘不願地接受了。
可是沒人告訴過他,盛枝郁還能痊癒!
祁返是怎麼知道的?是因為在國外和他斷聯的兩年?是剛回國時在盛氏實習的時間?還是……自己選擇住宿,而他選擇留在盛家的時候?
蘇意允看著門外的男人,險些按捺不住自己衝出去的欲望……如果沒有祁返,沒有離婚,現在站在盛枝郁身邊的就是自己!
盛枝郁從書桌走到沙發,雙腿膝蓋處有些發顫,正準備到沙發上重新調整,身側抓握的手卻忽然一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