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才發現,你反應也太遲鈍了吧。」
輕描淡寫的話像是一個巴掌刪到蘇意允的臉上,打落的不僅是他的自尊,還有他的理智。
那封郵件……那天他是太慌張了,才會忘記去思考,誰最有機會將他在孤兒院裡的一舉一動監視得那麼清楚。
只有祁返。
他從來都打算威脅自己!
車窗外暴雨轟然而至,蘇意允在這一瞬仿佛喪失了理智,伸手就撲過去想要抓方向盤。
全然是憤怒驅使的決定,他甚至沒有想過後果,滿腦子想的都是不能就這樣隨了祁返的願。
然而當刺目的車燈,還有尖銳的鳴響傳來時,那股恐懼才覆上心頭。
……當年盛枝郁就是因為事故失了雙腿,那他現在呢?
賠命嗎?
……不,他不想這樣……他還不想死……
砰!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祁返一手扣住他的後頸將他按在副駕台上,另一隻手穩穩扶著方向盤和迎面而來的大貨車避開,刺耳的剎車聲後,安全停落在路邊。
生死一線的余驚之後,蘇意允坐在副駕駛上看著面前的景色,強烈的眩暈翻湧而起,他捂著唇險些吐出來。
還活著……還活著。
祁返開了雙閃,從容不迫地抽了根煙,朝他吐了一口煙霧。
「既然都決定撕破臉了,你難道覺得我會不防著你?」
雨天的交通事故需要處理,事情甚至驚動了盛家。
蘇意允在雨中等了很久,最後等來的只有盛枝郁的秘書。
「蘇先生,請回吧。」謝秘書沒有情緒地看著他,把一個袋子遞到他跟前,「盛總說了,如果你不想連最後的保障都丟了,以後就不要出現在他面前。」
冷風徹骨,蘇意允接過東西,上車之前朝祁返看了一眼。
「祁返,你贏了,高興嗎?」他扯唇笑了笑,「恭喜你啊,終於得到了我曾經擁有過的東西。」
謝秘書站在兩個人之間,即便他是外人,但是也能察覺到兩人之間的氣氛。
「曾經擁有」這四個字他咬得如此清晰,這位前二少爺諷刺的意思相當明顯。
他目光有些擔心地看向祁返。
「不用恭喜。」然而回應卻是不甚在意。
縹緲的煙霧從祁返的薄唇里溢出,模糊了他的笑眼,微啞的語氣有恃無恐:「頭婚不算什麼,我是盛總二婚才娶到的初戀。」
謝秘書愣了一下,好半天才咬緊牙關忍住了笑意。
在工作場合這位祁助理還是很精明能幹的,怎麼……是個嬌嬌戀愛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