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枝郁的視線落在電梯的數字上,沉默半晌才道:「以前很想送,但沒有機會?」
「沒有機會?」
「因為我哥從來不告訴我他的生日。」
盛枝郁對自己從前的記憶很模糊,所以盛懿把他撿回家後,擅自將撿他那天定為小郁的生日,並且每年都會給他準備生日禮物。
有手工鑰匙扣,有娃娃機里的小熊,有親手做的蛋糕。
後來盛枝郁長大了些,想回禮的時候,盛懿總會笑著摸摸他的頭。
「哥的生日已經過了,你省省吧。」
每一次問,每一次都是過了,他總沒有機會準備禮物。
老太太和他關係不好,盛枝郁平日去找她也是愛答不理的,更別說這些事。
盛枝郁後來想過去偷偷翻查證件,把日子記下來,結果才找到老太太儲物的月餅盒,就被她老人家提著後衣領扔出家門。
「我早就說這小子不安好心,小懿這麼照顧你,你居然偷我們家東西?」
當時他差點被老太太用掃把打破腦袋——要不是他哥回來得及時。
那天凌晨三點,盛懿守在樓下大門隔壁,逮住了收拾好行李準備離家出走的盛枝郁。
男生笑著提溜盛枝郁的後衣領把他摁回房間,塞進被窩裡:「你怎麼就這么小氣,不就是不給你說我多大麼?」
盛枝郁一言不發。
盛懿彈了彈他的眉心:「這樣吧,等你十八歲成人那天,我就告訴你我的生日。」
只可惜,他哥食言了。
「你哥不告訴你,是不想你為了給他準備禮物發愁。」林蔚與忍不住感慨,「你們兄弟關係真好。」
盛枝郁笑了笑。
「難怪你這麼卷這麼拼,有這麼一個哥哥在,你肯定還是想好好活著吧?」
林蔚與話音剛落,兩人就到家門口。
準備開門的盛枝郁看著守在門口的男人微微一頓。
祁返指尖支著煙,白霧徐徐而起,模糊了他的輪廓。
他右手提著食材,餘光掃到兩人的身影時才緩緩抬眸,琥珀色的瞳內映著零星的笑意:「回來了?」
剛剛還在說個不停的林蔚與一下愣住,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返,返,返哥?」
我草,上次不是說祁返只是來借宿的?怎麼現在還拎著菜過來了?
祁返掐了煙,似笑非笑地和林蔚與點了個頭,視線回落到盛枝郁身上。
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在打量他和林蔚與之間的距離,沙啞的嗓音低低慢慢:「我說你怎麼不開門,原來是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