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懿掌心落空,眸色微漾,卻又對上了盛枝郁垂斂著的,略有些不屑的目光:「不過是一群不把軍紀軍風當回事的傢伙,我管不住他們,還整不了他們麼?」
對盛枝郁來說,哨兵等級的高低並不重要,服從性和紀律性才是軍人的徽章。
一群因為作風散漫,害死了隊友和隊長的東西,他也沒打算和平相處。
盛懿聽著,低低地笑:「差點忘了你在別的哨兵眼裡也是個傲慢的刺頭,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盛枝郁嗯了一聲,轉身就準備離開。
「等等。」
但盛懿卻叫住了他。
男人的眼落在盛枝郁因為停頓而側轉的腰上,悄無聲息地用視線描過那截被軍裝勾勒得窄細的腰線。
「還有什麼事麼,哥?」
盛枝郁回頭的時候,他已經把情緒攏下。
盛懿站了起身,用一盒藥碰了碰他的腦袋。
「接下來我要去三區執行任務,有段時間不能安撫你精神力。難受的時候用這盒藥抗一抗。」他輕笑,「小貓咪,別拆家哦。」
盛枝郁嘴唇微抿,有些不大高興:「我不會失控……別叫我小貓咪。」
自從他十五歲覺醒成哨兵,並且精神體檢測是黑豹後,他哥總喜歡叫他小貓咪。
「好好好,不叫。」盛懿笑著說,隨後又把一份文件遞給他,「還有,你既然要接手六十九,最好翻一遍成員的基本檔案。」
「來之前我已經翻過了。」盛枝郁自己申請的任務,怎麼可能一點功課不做。
「不,是新人的。」盛懿說,「除了隊長,還死了個士兵,人數不夠,補上的一個新人。」
從某種角度來說,盛枝郁和這個新兵都是空降隊伍的新成員。
年紀還都差不多。
盛枝郁猶豫了一下,還是翻開了檔案。
第一頁只是基礎數據:
姓名:七分
精神體:海洋系哨兵
年齡:18
感情狀況:已有配偶
考核成績:63
新武軍除了前十支隊伍是自然覺醒的哨兵,考核成績都在90分以上,剩下的隊伍大多是後天通過藥劑覺醒的哨兵,考核成績高不到哪裡去。
但擦著及格線邊過的也很少見。
「知道了。」盛枝郁不好奇廢物長什麼樣子,所以連印有證件照的第二頁都沒翻開就把檔案合上,「工作順利,我先走了。」
盛懿看著緩緩合上的,眸里的笑意一點點褪盡,只剩一片深沉的暗。
手邊的通訊設備徐徐亮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