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歷練,實際上不就是打發時間,為後續的提拔做鋪墊。
六十九隊成立於六年前,隊伍里除了剛剛入隊的祁返,其他人都是在戰場上拼搏過的老將……雖然按等級來說比不上那些中了基因彩票的天才哨兵,但他們如今的地位也是自己一步步拼出來的。
一個才剛剛十八歲,毫無實戰經驗的官二代空降當頭頭,誰樂意。
祁返聽完,淡淡一笑:「哦,孤立新人,又看不起新隊長,你們挺難伺候啊。」
身側的人顯然沒想到他那麼囂張,臉色瞬間黑臉下來。
草,虧他好心好意開口解釋,這新兵蛋子還真是沒大沒小。
不過他並沒有過分計較祁返的話,因為新隊長盛枝郁已經進入模擬場的大門,正向他們走來。
頭兒和他們說過,六十九隊只有一個隊長,那個隊長已經在事故里死了。
他們能接受降級,甚至是解散,但不接受有人鳩占鵲巢,取而代之。
盛枝郁走到隊伍跟前,雙手背在身後,面無表情地先從隊伍跟前走過。
就在大家以為他要裝模作樣地來兩句場面話時,這位新任隊長卻只是下巴一抬,輕慢地開腔:「模擬場繞場跑,一百圈。」
隊伍里有人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的聽覺:「什……」
剛漏出了一個字,領頭的男人就側眸瞪了他一眼,他立刻閉上了嘴。
領頭遞完眼神後,擺出了跑步的姿勢:「一百圈,預備,跑!」
模擬場是一個按照自然生態建造的大型訓練場,一圈下來至少十公里,並且還有各種路障。
平日裡哨兵的基礎訓練也就四十圈,這少爺上來就一百圈……要命?
祁返墜在隊伍最後,出發時目光落到盛枝郁身上,這位新任隊長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惡意滿滿。
盛枝郁吩咐下去之後,就轉身離開。
模擬場到處都是監控,他們還沒法偷工減料。
祁返開始的十圈還算自如,但越到後面,腹部的傷口就越發隱隱作痛。
像是無形的手在撕裂傷口,又像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腰斬。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不是第一個掉隊的。
在第四十五圈的時候,跟前那個和他搭過話的哨兵就踉蹌了一下,祁返眼疾手快把他扶住才避免栽在地上。
男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扯起嘴唇朝祁返露了個難看的笑。
祁返腰處的痛已經麻木,甚至還有閒情拍拍他的肩膀,跑步繼續。
第六十圈後,又出現了三個人掉隊,整體的速度不得不慢了下來。
七十三圈的時候,換了一身衣服的盛枝郁重新出現在模擬場。
路過時,領頭的男人用恨不得將他撥皮拆骨的眼神剜了他一眼,盛枝郁視若無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