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沾帶的嚮導素,是他衣物上殘存的,所以會有些不一樣。」祁返平靜地道,「昨天我不知道你是隊長,以為只是普通的隊員,所以沒有及時澄清,很抱歉。」
盛枝郁沉默了片刻,這才想起自己那天看這個人的檔案時,感情狀況一側確實寫著已有配偶。
但不知道有這樣的變故。
抓握著藥膏的力道略微松落,那一截冰涼的東西墜落而下。
祁返眼疾手快地接住,再抬頭的時候,卻發現那隻小黑豹已經懶洋洋地閉上了眼睛趴在盛枝郁的肩頭。
他唇角挽出些許弧度:「隊長還有事嗎?」
盛枝郁垂下視線看著落在他手裡的東西,淡慢道:「沒有。」
「好的。」祁返很快地應道,「我會好好養傷,不耽誤後續的訓練的。」
後半句話有刻意討好的意思,只可惜小隊長不搭理這點心機,冷漠地扭過頭離開了宿舍樓。
盛枝郁一邊走,一邊抬手摸過自己的肩頭。
小黑豹像是失去了感興趣的目標一般蔫蔫地趴在肩頭,尾巴也垂在身後一動不動。
作為一個訓練有素的高級哨兵,盛枝郁從沒有精神體擅外放的時候,更沒見過自己的精神體對一個陌生人表現出那麼大的興趣。
哪怕是盛懿對他進行精神體療愈的時候,小黑豹也都是團成一團閉著眼睛睡覺,從不和他哥親近。
……所以,是個失蹤了的嚮導麼?
思索之際,盛枝郁懷裡的小黑豹卻忽然從懶洋洋的狀態起身,黑耀石般的眸驟然變得銳利。
盛枝郁輕輕提溜了一下它的後頸皮子,隨後看向來的人。
一個穿著白大褂,身型高挑的男人維持著笑容朝他走來:「盛少將。」
「厲醫生。」盛枝郁略微頷首以示打過招呼,「找我有事?」
「路過宿舍樓,剛好碰到你,就來打個招呼。」厲醫生道,「聽說你接手了六十九隊,感覺怎麼樣?」
盛枝郁心不在焉:「沒什麼感覺。」
厲醫生的視線默默追隨了他一會兒,隨後輕笑:「好吧,遇到什麼麻煩記得來找我。」
臥在少年懷裡的小黑豹慢慢睜開了眼睛。
「我哥把自己的嚮導助理派過來,是擔心我會忍不住找其他嚮導?」
厲醫生維持著笑容:「這裡離其他軍區近,盛先生是怕有其他居心不軌的嚮導接近您。」
盛枝郁無奈地輕嘆了一口氣。
他哥對他的控制欲真是十年如一日。
厲醫生感知到盛枝郁情緒的變化,低低地笑了一下:「不過盛先生讓我來照顧你,更多是擔心你被欺負。畢竟六十九隊這群人,是因為無視軍令擅自行動所以才害死他們的前隊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