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拿穩,盒子就這麼被小黑豹按翻,膠囊四散在地。
聲響不小,小黑豹卻沒有半分驚慌恐懼,慢條斯理地把自己的小爪子收攏在前,靜靜地看著地上的藥粒。
盛枝郁俯下身要去撿,指尖卻遲疑地懸停在藥上。
精神體和哨兵意識共通,小黑豹打翻了藥盒,代表著盛枝郁的意識。
他不想吃。
可是,為什麼?
明明已經過了的排斥厭惡期,為什麼會在現在復發?
良久的沉默後,盛枝郁還是撿起膠囊吞服而下。
現在不該是被個人喜好左右的時候,他在軍區範圍里,一旦失控牽連的就是所有哨兵。
收拾好藥盒,盛枝郁準備離開的時候,又碰見一道人影。
是去而復返的七分。
盛枝郁反應及時,後撤退開距離才沒有和跟前的人撞上,他蹙眉對上那雙琥珀色的視線:「你怎麼回來了?」
祁返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輕聲:「剛剛隊長在幫我做檢查的時候,好像太粗暴了。」
這人用詞有些輕浮,盛枝郁臉色迅速冷了下來:「你在胡說什麼……」
跟前的人好像料到他會這麼說,細長的指尖沿著喉結落下,點在了領口上。
那件軍裝的領口處,只有崩壞的線頭。
「你把我扣子扯掉了。」
「……」
盛枝郁回憶了一遍自己的動作,好像是有扯他領口的嫌疑,但……軍裝的質量這麼差嗎?
他抬起眼睫,跟前的人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還抬起了手。
「謝謝隊長。」
盛枝郁看著他細白的掌心,不明所以:「謝?」
「剛剛我來的時候看到隊長好像在撿什麼東西,不是我的扣子嗎?」祁返問。
誰閒著沒事幹幫你撿扣子。
盛枝郁壓住了隱隱的怒意:「沒看到,自己找。」
「好吧。」祁返輕側過身,在盛枝郁和他擦肩而過時,放輕了聲音,「抑制類的藥物傷身,隊長最好還是少吃。」
盛枝郁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清理污染區的任務結束後,上級部門就各組的完成情況進行評估。
六十九隊因為表現出色,還獲得了特別嘉獎。
盛枝郁是在任務結束後第三天的晚上收到獎勵通報的,不是由廣播通知或者電話傳達,而是他哥本人親自到四區。
晚練結束後,盛枝郁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就看到坐在他位置上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