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枝郁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叫自己小郁,眉頭微蹙:「有事?」
「有。」厲醫生視線掃過餐桌旁的人,才道,「我記得你們今天下午是休息?盛先生會在今天下午過來。」
祁返平靜地扶著筷子,看著跟前的飯碗。
雖然這個厲醫生介入的姿態很是平靜沉著,但祁返卻還是感受到了那股刻意。
……當著所有人的面叫「小郁」拉近距離,又刻意提盛枝郁位高權重的哥哥讓隊伍里的其他人意識到距離。
這個厲醫生心眼子不少。
「我知道了。」盛枝郁垂著眼,將跟前的飯盆收了起來,「我過去。」
轉身離開餐桌,沒再和厲醫生多說一句。
祁返放下筷子,卻發現厲醫生沒有跟上,而是靜靜地站在桌子前。
四目相接後,男人朝他笑了一下,才轉身離開。
「……那個醫生,剛剛是用什麼眼神看你?」就連藪貓都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在午飯之後低聲問。
袁羯也點頭:「你和厲醫生有什麼矛盾嗎?」
「可能是,」祁返想了想,側眸露出笑臉,「我經常受傷,麻煩到他了吧?」
「他是四區的醫療嚮導,應該不會為這些小事為難你吧?」藪貓不太理解。
祁返沒有回答。
沒人替他解答,藪貓的腦迴路也捋不清其中的端倪,思維很快便跳到下一處:「不過,我沒想到盛枝郁笑起來還挺好看的。」
一行人沉默了一會兒,有人低低道:「他小子眼睫毛怎麼那麼長,扇子一樣。」
「草,你也這麼覺得?他笑起來的時候我都覺得像那什麼……玻璃櫥窗里的那種展示娃娃了!」
「而且笑起來挺乖的,和訓練的時候簡直是兩個人!」
聊天的話題莫名其妙地就成了誇誇大會,偏偏這群人還一個比一個誇得不甘心。
祁返淡淡聽著,唇角彌散著笑意。
直到在談話的間隙,莫名捕捉到一句——「如果盛枝郁是嚮導,估計會很合我的口味。」
這句話輕飄飄地混雜在對話之中,被人哈哈打趣之後就消弭無影。
卻偏偏成了不斷回放的咒,一遍又一遍地在腦海迴響。
祁返倏地站定在原地。
「怎麼了?」袁羯回頭。
「沒。」祁返垂著臉,「吃太飽了,我去消消食。」
*
盛枝郁回到辦公室時,盛懿還是和之前一樣已經在裡面等著了,門開時便抬眸看向他。
「……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