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思索時,辦公室卻傳來了很輕的敲門聲。
盛枝郁翻過檔案,垂眸低聲:「進。」
厲醫生帶著笑容推開了門:「還在忙嗎?」
「有事?」
「盛先生給你送來了東西。」厲醫生把手裡的一個紙盒子揚了揚,「好像說是給你的歉禮。」
盛枝郁這才回過頭,將視線落到盒子上:「謝謝。」
「不客氣。」厲醫生說完,又從外套的口袋裡拿出了另一張設計漂亮的請柬,「還有,這是聯歡晚會的邀請函。」
「聯歡晚會?」盛枝郁說完,才想起日期。
12月20日。
還有十天就是新年了。
塔內沒有過節的傳統,但每個元旦都會辦聯歡晚會,除了用於慶祝,還用於讓哨兵和嚮導們接觸交流。
因為這天晚上四個區的人都會集中在中央禮堂。
他指尖沿著請柬的封面撫過,低聲道:「六十九是被下放的軍隊,應該沒什麼理由參加這個晚會吧?」
「當然有。」厲醫生說,「這封請柬是邀請以您為代表的整支六十九。」
「哦?」盛枝郁這下有點意外。
「這是盛先生的意思。六十九在上次任務中表現出色,盛先生覺得即便沒到給予嘉獎的程度,放鬆和假期也是應該的。」
盛懿不愧是最會哄盛枝郁的人,一張請柬,小少爺的表情就變得溫和許多。
收下請柬後,厲醫生離開了辦公室。
盛枝郁掃了眼還在角落和機械翅膀鬥爭的小黑豹,抬手打開了他哥送來的禮物盒。
……一條黑色的頸環靜靜躺在盒子裡。
很簡單的裝飾品,甚至是用最簡單的布料製成,可是盛枝郁第一眼還是將它看成了一條凌厲的蛇。
盤在柔軟的絨布之中,隨時準備絞斷他的脖子。
就連在角落的小黑豹似乎也同步感受到他的情緒,對著盒子渾身炸毛,並且皺起鼻子露出小尖牙。
……這是盛懿第一次送暗示意味這麼強的項鍊。
盒子裡還有一張卡片:【聯歡晚會那天晚上我也會在,希望小郁能帶上禮物出席。】
盛枝郁重新蓋上了盒子。
昨天夜裡那陣煩悶好像捲土重來,他的視線重新落向窗外,看著黑暗籠罩的模擬場。
盛枝郁正在分神,沒看到小黑豹嫌惡地用爪子對盒子做出了兩下刨土的姿勢。
小傢伙刨完又換後爪蹬了一下,這才跳下椅子又跳上窗台,陪在盛枝郁身邊。
窗外正好有風拂過,小傢伙的耳朵彈動了兩下,然後又眯著眼蹭到主人的手臂上。
半晌的沉默後,盛枝郁低頭,撓了撓小黑豹的下巴:「想下去跑跑嗎?」
小豹子立刻坐了起來用爪子扒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