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靜默後,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別開視線笑了起來。
祁返懷裡的小黑豹正在打盹兒,搖籃和主人一起笑了起來把它鬧醒,它的瞌睡一下散了,茫然地搖搖尾巴。
祁返也不知道那句話好笑的點要這麼解釋,只是覺得類似的話題好像發生過。
他回過頭,盛枝郁還在笑。
清瘦修長的手輕托著下頜,視線落在斑斕的水潭上,躍動的光點映在他小巧白皙的臉上,別樣的奪目。
……不是說哨兵都是在前線摸爬滾打,一個個臉比土黑麼,怎么小隊長就這麼白?
察覺到身側過於就留的視線,盛枝郁一下又斂了笑容,惡狠狠地回頭:「看什麼?」
祁返卻沒有被他故意裝出來的兇惡嚇到,依然看著他:「我在想,聯歡晚會的時候,會有多少嚮導邀請隊長。」
怎麼還在這個無聊的問題上。
盛枝郁垂下眼,給了個眼神小黑豹就從別人的懷裡跳回他的腿上。
「不會有人敢來的。」
潛台詞是,他會讓那些人不敢來。
祁返聽明白了,但依然問:「如果有呢?」
盛枝郁視線掃了他一眼,慢慢從水邊起身:「會被我拒絕。」
時間不早,他該回去了。
祁返看著小黑豹靈活地爬上盛枝郁的肩頭,乖巧地趴在他的肩膀上,然後用一晃一晃的尾巴朝他揮揮。
「那麼,」他對著盛枝郁的背影說,「如果我被拒絕了,能求隊長的安慰嗎?」
盛枝郁抬手比了個一。
「要安慰?模擬場繞圈跑,一百圈起。」
*
日常的訓練一如既往,六十九畢竟是正規軍隊,即便是臨近節日也不可懈怠。
直到十二月二十九日的下午,訓練結束後,盛枝郁才站在隊伍跟前,宣布了明天放假到中心禮堂過節的事情。
畢竟是訓練有素的軍隊,聽到新安排後依然保持著沉靜,但隊長一喊解散,隊伍就齊齊興奮起來。
「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麼感覺小隊長這幾天好像特別溫和?」在飯堂打完飯後,藪貓忍不住低聲問。
跟前的鬃狼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也是抖/M?這幾天的訓練量哪天少了?」
「我不是說那個……」藪貓表達能力有限,說不出具體的原因。
「說實話,是有點。」走在最前的袁羯也停步,「和一開始那種劃清界限的感覺不太一樣了。」
祁返在想明天舞會的事情,笑而不語。
正打算挑個位置入座,藪貓忽然拍了下他的肩膀:「小隊長在那!我們過去吧?」
這人也是自來熟,上次和盛枝郁坐過一桌之後,他就想再來一次,只不過一直什麼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