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你們哨兵向來喜歡當主導方?隊長怎麼會接受束縛意味這麼明顯的禮物?」
明明之前甩臉色,踩腳,這人都不見半分脾氣,可是一根短短的頸環卻莫名地觸怒了他。
祁返沒等盛枝郁回應,就蠻橫地扯開了系帶。
纏繞的頸環很快鬆懈墜落,重新露出那截皓白的手腕。
盛枝郁眉頭微皺,下意識想去接那條頸環,手腕卻倏然被扣緊。
他不得不回頭重新看向那雙琥珀瞳,卻罕見地怔了一下。
祁返嘴唇抿了抿,隨後才沉悶低淡地吐出三個字:「不准撿。」
這人雖然行動強勢蠻橫,但眼底浮沉的卻是孩子似得執拗和幼稚。
不過,盛枝郁不覺得討厭。
但他不會表露自己的真實想法,微微抬起下巴:「你命令我?」
祁返愣了一下,好似才察覺自己說了什麼,輕輕鬆開他的手附身撿起那條頸環。
附身的時候,他才發現小黑豹竟然在厭惡地用爪子拍打那根黑色的系帶。
……隊長的精神體,也很不喜歡麼?
盛枝郁不知道自己的心緒正被精神體暴露著,故作傲慢地站在原地,將被鬆開的手收回身後,指尖悄然聚攏。
表面看著又是平時那個高高在上的小隊長,實際上在背後偷偷回味著剛剛和別人牽手的餘溫。
制止了小黑豹的動作後,祁返撿起頸環。
上面沾了點砂土,他慢吞吞地一粒粒摘下來。
片刻的沉默後,他忽然開口:「隊長,我們是不是曾經見過面?」
在電梯裡第一次碰面,入伍後的單挑,剛剛的共舞……祁返無法解釋這種原因不明的熟悉感。
他依稀能感受到,眼前這個人於他來說很不一樣。
而小隊長只是瞥了他一眼,淡淡冷冷地開腔。
「是麼?可我沒見過你這樣的嚮導。」
第067章
祁返握著頸環的手僵在半空, 低斂的視線徐徐上抬,和盛枝郁的黑瞳對上。
小隊長似乎不覺得自己輕飄飄地拋了一顆炸彈,見他沉默, 輕巧地偏了下腦袋:「所以,你不準備回答嗎?」
祁返挽唇笑了下, 指尖繞過頸環的尾端:「……你發現了。」
盛枝郁不以為意:「不然你以為你瞞得很高明?」
「也稱不上高明……」祁返將視線從他身上抽離, 落到身後的水池裡, 「至少六十九里沒有一個隊員發現。」
池裡明明滅滅的小水母們已經徹底熄了火,這片水域仿佛又恢復了他第一次發現時的死氣沉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