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先休整,明天天光一亮就出發。」
袁羯低頭看著邊界上的微型檢測器,片刻後才應了一聲是。
盛枝郁微微蹙眉:「所以,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你也要這麼心不在焉嗎?」
袁羯回眸,對上那雙沉冷的黑瞳時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格,低下頭:「抱歉。」
盛枝郁敏銳地察覺到他表情的細枝末節,雙手繞在胸前:「有什麼問題現在告訴我,我是隊長,要對你們所有人負責的。」
「沒有問題……是我的私事。」袁羯低聲道,「我想起了之前的任務而已。」
盛枝郁簡單地回憶了一下六十九過往的任務,能讓袁羯觸景生情的大概只有一件——前隊長和隊員的意外死亡。
又想起這段時間以來袁羯的各項數據一直起伏不定,盛枝郁猶豫了片刻,抬起手,略顯僵硬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任務本身就伴隨著危險,哨兵在接受任務的時候就做好了隨時犧牲的準備,請節哀,並且釋懷。」
他鮮少有說這種話的時候,表情並不自在,潦草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收回手。
然後就察覺到身側的人僵在原地。
盛枝郁輕咬嘴唇,忍住了那點從情緒海里冒頭的後悔,微仰著下巴回頭看他:「怎麼?」
袁羯看了他一會兒,垂眸輕笑:「沒有,就是忽然發現……小隊長你還挺有人情味的。」
以前都是畢恭畢敬喊隊長的。
現在就成小隊長了。
不用想都知道是跟哪個混蛋學的。
盛枝郁不再回應,轉身回到裝甲車邊。
副駕駛上的人已經沒了蹤影,盛枝郁落在門上的手略微遲疑時,察覺到了什麼,視線落到後排。
……那隻不知死活的嚮導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後排去了,指尖捏著一條小魚乾,正在努力地討好豹豹。
祁返溫聲誘哄:「就摸一下,一整條都給你好不好?」
黑豹一副端莊傲嬌的樣子正坐靠著車窗,實則眯著眼睛偷偷瞄那條小魚乾不知道多少次。
直到祁返虔誠地把魚乾送到它的嘴邊,黑豹才「勉為其難」地叼走,然後抬起了一隻爪子。
隨後盛枝郁就感覺到一陣柔軟的撫摸觸感落在自己的胸腹之上。
祁返摸到了豹子的肚皮。
草。
他狠狠踹了一腳后座的車門,正想讓祁返滾下來,就察覺數道視線齊刷刷地落到自己背後。
……六十九的其他隊員奉命休整,正下車準備吃晚飯,猝不及防地聽到小隊長這麼兇狠的動靜,都嚇得僵在原地。
藪貓一臉悲痛地靠在鬃狼身側:「我就知道七分過去要被小隊長蹂/躪。」
鬃狼頷首:「七分捨己為人的精神我將記在心中。」
蜂:「為七分祈禱三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