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挺有原則。
祁返牽著盛枝郁的手,輕輕上抬,將他的手背壓到自己胸口的心臟處。
一下又一下的心跳落到手背上,仿佛是另一種形式的自證。
「你知道稽查官嗎?」
盛枝郁停頓片刻,點頭。
稽查官是軍部的最高監察機關之首,只不過多年前這個官職已經被廢了,轉而建立新的稽查部代行職責。
「我是上一任,也就是最後一任稽查官的徒弟。」祁返的嗓音涼了三分,「而我親眼看著他像今天的袁羯一樣死去。」
那天之後,祁返撕毀了自己入塔的文件,將名字從軍隊的預備役中銷毀,利用師父留下的一切資料,展開了對催化劑的調查。
盛枝郁聽著他的話,視線凝落到地上的某一點思索著。
祁返其實很喜歡他專注思考的模樣,只不過他們還有重要的話題沒聊出結果,只能開口打斷。
「問題換問題,該我問你了。」祁返湊到他眼前,用行動抓回他的視線,「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是嚮導的?」
這個問題,他很早就想問了,只不過一直沒有機會。
也一直不確定盛枝郁會不會回答。
盛枝郁看了他一會兒,隨後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是一個讓祁返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表情。
好像是有些得逞得意,又蘊含一點點的狡黠,總之,明艷得讓人挪不開眼睛。
盛枝郁原來還會這樣笑。
「在你偷偷嘗我眼淚的時候。」
祁返感覺自己的呼吸都窒了一下。
他有過很多種猜想,嚮導素,血液……或者是不合邏輯的言行。
可是卻從沒想到,自己那天晚上情不自禁的小秘密,會被盛枝郁揭穿。
原來他一直知道。
良久,他把那隻貼著自己心臟的手背抬至眼前,低頭印了一吻。
「小隊長,其實你也很狡猾。」
盛枝郁歪了歪腦袋,身後一直低垂的尾巴晃了晃:「彼此彼此。」
祁返輕眯起眼睛,貼近他的頰邊,似吻非吻:「那我現在把你當成我的專屬哨兵,我的男朋友……你也要彼此彼此?」
「……彼此彼此。」
雖然沒有正面回答,但祁返清楚這已經是盛枝郁最大程度的剖白。
小隊長連牽手都不怎麼會,要他直接表白,算是為難。
他捨不得為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