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忽然察覺到莫名的危險,祁返猶豫片刻:「……是我。」
「你能過來嗎?光線有些暗,我看不清楚。」盛枝郁說。
光源已經耗盡,他自身的光確實不足以讓盛枝郁隔著這樣的距離看清。
祁返忽然有些後悔自己選的出場地點,也許直接出現在盛枝郁面前更能有衝擊力。
他重新落水,遒勁的魚尾輕輕一拂,很快就游到岸河的另一側,盛枝郁的身邊。
他透過被淨化的水面看著在岸邊等候的人,只見盛枝郁並沒有露出什麼像剛剛那樣盯著獵物般的表情。
也許只是光線晦暗不清造就的錯覺?
祁返破開水面,星光覆落的眸徐徐睜開,才發現盛枝郁不知什麼時候俯了下身,就在河邊等他。
而這個距離,祁返也看清楚了——盛枝郁的視線並沒有第一時間落到他的臉或者赤/裸的上半身,而是一寸寸地掃過水下的魚尾。
然後,他腥紅的舌尖舔過唇面,露出微尖的犬齒。
一雙黑色的豎瞳映出了本能的獵食慾,細長的尾巴在身後躍躍欲試地晃動。
「你看起來……好像很好吃。」
「……」
都饞他的魚尾巴了,還說不是小貓咪。
精心準備的出場在另一個層面達到了引誘的效果,祁返輕嘆了一口氣,仰頭看著近在咫尺的人:「那麼,你要吃了我嗎?」
盛枝郁想了想,慢慢低下頭。
祁返看著這張緩慢湊近的臉蛋,先前的平靜忽然跟著水面一起搖曳了起來。
……盛枝郁是個很有分寸的人,即便受本能驅使,也不大可能做出什麼逾矩的行為來。
祁返以為他的湊近,是在回應自己剛剛故意拖延的出場。
畢竟盛枝郁確實是個喜歡以牙還牙的小傲嬌。
所以,祁返完全沒想到,盛枝郁會嗷嗚一口咬在他的耳鰭上,還用尖牙啃了啃。
祁返忍住了躲避的衝動,低聲問:「……你是真的在嘗味道嗎?」
盛枝郁含糊地道:「不是。」
可是看著就是很好吃。
耳鰭太薄了沒什麼味道,盛枝郁便伸手抬起了祁返的下巴,隨後下一口品嘗的味道就落到了他的下頜。
小貓咪咬住了他的臉頰。
淺淺地留下了牙印,又低頭咬到了脖子,肩膀。
隨後,祁返感覺到自己的胸口被不安分的爪子捏了一下。
至此,他才確定,盛枝郁確實是在仗著本能作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