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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會議結束的盛懿正好看到老宅的管家系統提示,便播了個號碼。
厲醫生很快接起:「盛少將的身體應該沒有大礙,具體情況還要回去化驗才能知道。」
盛懿哂笑了一聲:「我在醫院聽過的話,要你再說一遍?他的精神圖景呢?」
「少將對我有所防備,以身體不適為藉口拒絕了我的療愈。」
有所防備……盛枝郁這些年來就沒允許過哪個嚮導隨意進入他的精神圖景。
沒有用的廢物。
他掐斷電話,潦草地處理完剩下的工作,便直接從軍區回到別墅區。
推開二樓的臥室門,盛枝郁還在床上睡覺,而那隻健壯的獵豹就守在他的床沿,一聽到響動就警惕地睜開了眼。
這是哨兵在受傷後的戒備狀態,屬於是應激反應的一種。
想到那片陰濕的地下洞穴,盛懿的眸色落了三分柔意,邁步走進了臥室。
黑豹擺出了攻擊的姿態,皺褶鼻子發出嗚聲,盛懿只是冷冷地看了它一眼,無視了它的警告。
靠近床邊,盛懿終於如願看到那張臉。
明明在不同的時空,不同的身份,但卻還是和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一模一樣。
恬靜而安寧,光是看著就能讓人心緒平靜。
盛懿眼尾微微挽起,指尖觸落在他的皮膚上,感受著他的體溫。
……在原來的世界,他是不受尊重的填房,是被虐待慘死的「小媽」,是被執念纏身的怨靈。
那時候的每個夜晚他都這麼偷偷觸摸盛枝郁的臉,卻感受不到一點溫度。
而現在不一樣了。
只要在這個世界裡,盛枝郁就能永遠屬於他。
他抬起手,正想釋放精神力親自探測他的精神圖景,口袋裡的通訊卻忽然響起。
是蔣副官的通訊。
「今天盛少將以物品遺失為由,從遺物里取走兩塊牌子,經核實是薛翼和袁羯的身份牌。」
盛懿淡淡地嗯了一聲,旋即才回味過來:「失蹤的人不是七分和袁羯麼?薛翼是從哪來的?」
蔣副官頓了一下,才回答:「薛翼是……六十九前隊長的名字。」
盛懿的臉色瞬變,瞳里的溫存柔軟頃刻消失不見,落向盛枝郁的視線變得冷厲陰森。
通訊切斷,他就這麼站在床邊,直到盛枝郁察覺到異樣徐徐醒來。
盛枝郁早就感受到杵在床邊像個鬼影一樣的人,睜開眼的時候故作意外:「哥,你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