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情的小貓咪。
越想越不解恨, 他正想重新再咬一次時,頭頂的手背卻被盛枝郁微涼的指尖輕輕撫了一下。
「解恨了嗎?」
祁返眸色微暗, 嗓音沉悶:「這就想翻頁了?」
「沒有翻頁的話,請繼續。如果可以翻頁了……」盛枝郁輕輕便過臉,鴉羽般的眼睫垂在眼前,只露出半張有些落寞的側臉,聲音又輕又低,「我想抱你。」
輕之又輕的四個字,卻仿佛一隻無形手,把祁返的心臟揉成一團。
盛枝郁明顯地感覺到身後的人僵了一瞬,隨後很不甘心地低頭在他頸窩裡蹭了一下。
下一秒,順從地鬆開了手。
盛枝郁緩緩轉過身,跟前的祁返錯開視線,眼尾殷紅,輪廓上落著明顯的隱忍。
無聲的僵持後,祁返終於垂下視線,沉沉地看著他:「不是想抱我麼?」
他都等這麼久了。
然而跟前被他禁錮在懷抱和床沿的人只是輕輕低笑,眼尾交織上揚,淺淺的狡黠浮過。
「第二次了,祁返你真好騙。」
胸腔里的所有躁動仿佛在這一個達到頂端,祁返咬牙切齒地捏住了他的下巴,然後粗暴又蠻橫地吻住了他的唇。
報復來得洶湧而強烈,盛枝郁感受到自己的下嘴唇被他咬過,淡淡的血腥味很快在齒間暈開,而跟前的人卻連這點也小氣,蠻橫地纏過他的舌,淡淡的澀味也要掠去。
呼吸一點點被阻礙,盛枝郁的視野不可控地被水霧瀰漫,四肢一點點發軟脫力。
他知道再這麼下去玩笑就要成真了,於是抬手勾住了祁返的肩膀,軟綿綿地抱住了他。
那股綿延在心頭,對盛枝郁的恨意忽然就成了對自我的憤怒。
明明被這麼玩弄了,可是盛枝郁只要輕輕示弱,祁返就覺得自己要輸得一塌糊塗。
報復的侵占逐漸變得輕柔,他甚至俯下半身遷就著盛枝郁的手臂。
像是在品嘗一枚柔軟的花瓣,慢慢輾轉,輕輕纏繞,一點點地把呼吸沁染上彼此的味道。
直到察覺到呼吸跟不上來,祁返輕輕鬆開,看著盛枝郁有些霧濕渙散的眸。
盛枝郁似乎還沒饜足,嗓音微啞輕柔:「不親了嗎?」
祁返心頭塌陷一塊,卻不想再被他隨意掌控,故作克制:「親夠了。」
「哦。」盛枝郁淡淡地應了一聲,緩慢地從他懷裡坐了起來。
祁返本以為接下來該討論正事,或者被他盤問幾句,卻發現餘光里的人在坐好之後,伸出一小截濕紅的舌尖輕輕舔過了唇面,毫不遮掩地回味著剛剛的吻。
……克制他媽。
祁返一瞬低頭,重新抬起他的下巴,再次吻了下去。
結局是盛枝郁不費一兵一卒,祁返輸得徹頭徹尾,一無所有。
半個小時後,祁返僵硬地坐在床沿,維持著環抱的姿勢充當貓爬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