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盛枝郁才清晰地意識到,水是祁返的領域。
半個小時後,祁返抱著懷裡有些堅持不住的哨兵破開水面。
盛枝郁略顯狼狽地呼吸著,視線還沒完全脫離水域,只能看到一片混沌的暗。
祁返摸了摸他濕潤的臉頰:「還好嗎?是不是游太快了?」
哨兵的自尊心自然不允許盛枝郁示弱,他輕咳了一聲:「還好。」
因為身上穿著的不是作戰服,盛枝郁只能一點點把衣服擰乾,隨後掃了一圈:「你知道這裡有一棟廢舊的學校嗎?」
祁返垂眸:「知道,怎麼了?」
「厲醫生……就是之前在四區那個醫生,他藏了一支催化劑在那裡。」盛枝郁抬手將因為濕了誰而落在額前的發捋到腦後,露出了光潔飽滿的額頭。
祁返先是被他水濕過更加濃麗的眉眼勾住了目光,隨後才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麼。
催化劑。
「我以救他的哨兵配偶為條件換來的……盛懿一直威脅他,通過他監視我。」
祁返的視線在黑暗中逡巡,定好方向後才回頭:「既然他是盛懿的人,為什麼確定他會幫你?」
「因為他沒得選。」盛枝郁說,「他要做的是確認我看不上其他嚮導,但現在我已經有了你。」
祁返腳步微頓,視線落在盛枝郁的臉上時,才發現他依然神色尋常平靜。
好似沒覺得自己在不經意間又突然表白。
……這猝不及防的直球。
但時間有限,不知道盛懿什麼時候會追上來,祁返只能帶著他去將催化劑找到。
厲醫生將藥劑放在學校廣場中間矗立的巨大時鐘下方,小黑豹專注地搜尋後,在正下方找到了隱秘的藏處。
小黑豹動作迅速地用爪子翻找著,終於在半晌之後,找到了那支埋藏在地底的藥劑。
盛枝郁將它取了出來,遞給祁返:「走。」
祁返接過藥劑,兩個人悄聲繞過教學樓,即將走到大門時,在前頭的黑豹卻忽然頓步,然後齜牙露出戒備警惕的模樣。
盛枝郁察覺到精神體的異樣,瞳孔微顫,抬眸的時候看到守在大門處的軍用直升機,還有盛懿。
盛懿唇邊叼著根煙,凜寒的目色先看了一眼盛枝郁,最後才落到祁返身上。
呵,他小心翼翼地防了那麼多年,到底是沒防住祁返。
這就是快穿局締造的羈絆麼?這兩個人即便丟失記憶,到最後還是會攜手站在他的對立面。
「玩夠了嗎,小郁。」他摘下唇邊的香菸,有些困頓地揉了揉額頭,「應該是玩夠了吧,燒了房子,毀了園區,還和一個來路不明的人廝混到這裡。」
盛枝郁掀起眼皮,正欲回話,卻發現祁返更先一步側身擋在了他跟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