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懿對他占有欲這麼強,怎麼會就派幾個人圍著別墅算作看守呢?
這個「哥哥」早就預先過會有這麼一天,對他的身體動了手腳。
祁返握槍的指尖瞬間收緊,沉瞳森冷地看著眼前的人。
「現在開槍的話,他會和我一起死。」盛懿只是這麼笑著,「你不信的話,可以試試。」
作為嚮導,祁返自然是能察覺到盛枝郁和盛懿之間不正常的聯繫。
不像是正常的結合,更像是……某種支配和控制。
盛懿有恃無恐地站在祁返的槍口前,似乎是很享受這樣的牽扯,提線木偶般用自己的精神力支配著盛枝郁,讓他一點一點在祁返的視線里站到自己的跟前。
他用盛枝郁當自己的盾。
「不殺我嗎?」
盛懿遺憾地看了他一眼,隨後將自己的配槍抽了出來,放到盛枝郁的手裡。
意識游離的哨兵隨著他的控制握起了槍,槍口對準祁返。
砰。
銀色的子彈在祁返的肩膀上穿出一個血洞。
看著飛濺在空中的鮮血,盛枝郁模糊的意識徹底隨著槍響空白。
對準盛懿的手槍垂落,而祁返卻沒有後退半步,只是就這麼看著盛枝郁,精神域一刻不停地鋪開延展,竭力要將他從那陣麻木失控里挽回來。
然而,砰。
盛枝郁卻只是向他開了第二槍。
這次是祁返的腹部。
鮮血溢出喉頭,祁返在半側身體木然的時候,看到了從盛枝鬱黑瞳里墜落的眼淚。
走。
快走。
盛枝郁想這麼說,可是他卻好像一縷被擠出軀殼的遊魂,半點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祁返會死。
一瞬間的念頭掀起了巨大的情緒波動,在須臾的片刻撕扯出了一條極細的裂縫。
隨後,精神圖景像是海嘯般傾瀉而出。
盛懿沒想到這個地步了盛枝郁還能拽回理智,眼瞳一緊,抬手死死地扣住了他的腰。
就是這個瞬間,黑色的巨型野獸騰空而出,俯首咬住了祁返和已經昏迷的厲醫生,飛快地沖向身後的河流中。
哨兵精神體失控前的巨型波動掀起了巨大的顫動,盛懿被震得胸口一陣撕裂痛,等他回過神時,黑豹和祁返都已經沉入了水中。
他捂著胸口冷冷地哂笑一聲,隨後回頭,看著躺在地上唇間溢血的盛枝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