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自己在回味什麼,盛枝鬱閉了閉眼。
還真是被渣攻組的教壞了。
浴缸里放滿了水,盛枝郁躺了下去時才察覺身體還有輕微的不適,他輕輕曲起腿半張臉沒過水麵。
還沒一個人呆多久,浴室的門就被敲了敲。
盛枝郁懶洋洋地合起眼皮,不予理睬。
隨後就是祁返低啞的嗓音:「小郁,我進來了。」
以盛枝郁的性格,如果這個時候不想見他,會大大方方地賞一個滾字。
祁返推開門,看到的就是趴在浴缸邊緣,定定看著門口的人。
因為沾了水色,盛枝鬱黑瞳水潤清亮,配合著他略顯不高興的樣子……很是誘人。
見他沒有說話,祁返取下毛巾走到浴缸前俯下身,輕輕擦上他帶水珠的臉頰。
剛剛碰上,又聽見盛枝郁輕慢的嗓音:「讓我一個人待會兒也不行,你真煩人。」
敲門的時候不說話,進門之後反應也不大,這個時候嫌他煩人了。
祁返隔著毛巾輕捏了一下他面頰上的軟肉:「嗯,因為我這個人不推崇冷戰。」
盛枝郁輕哼了一聲,聽不出是不是在笑,軟乎乎的:「是麼,誰那麼不識好歹和渣攻組的第一冷戰啊?」
「不識好歹的是我。」祁返低頭,「別生氣了。」
「我怎麼在生氣呢?」盛枝郁抬起眼睫,烏黑髮亮的圓眼裡帶著淡淡的嘲意,「被生病的人伺候的是我,被生病的人哄的也是我,我哪來的理由生氣?」
「那我明白了。」祁返把兩隻手放在浴缸邊緣,模樣誠懇認真,「我下次生病的時候再也不胡來了。」
……這人還真是能精準地拿捏別人的情緒。
不過盛枝郁也一樣。
他知道祁返想要的是什麼,卻又偏偏壞心眼地不給他,一不留神就把人惹毛了,到頭來還要祁返哄他。
沒辦法,誰讓這個人那麼喜歡他呢。
他抬手往毛巾上揉了一下,擦過手上的水珠之後摸了摸祁返的臉頰。
探了半晌體溫後,問:「吃藥了嗎?」
祁返點頭。
盛枝郁才抽回手,落到他的發間揉了揉:「去床上躺著。」
他的指尖穿過髮絲,帶來微微的癢,是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祁返眸色微凝,正欲開口時,一陣手機鈴聲從浴室外響起。
這是他的電話。
盛枝郁抽回手,重新躺進浴缸里:「出去吧,我要好好泡一會兒。」
「別太久,」祁返起身,準備離開之前伸手撐住了浴缸邊緣,在他的眉心落下一個吻,「落地要穿鞋,不要光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