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 祁返既沒有落井下石的快意, 也不是事不關己的平靜。
他只是怔了一會兒, 然後下意識地問了句:「那他呢?」
系統的回答是:接受現實, 繼續活下去。
後來,盛枝郁也被快穿局選中, 他們真正地在同一個空間裡見面。
祁返毫無保留的回憶結束之後,客廳里安靜下來。
他垂下眼,才發現雙手明明抱了那麼久的熱牛奶,但指尖還是微微地發冷。
……所以他討厭自我剖白。
視線落到身側,對上盛枝郁含笑的眸時,祁返頓了一下。
盛枝郁好像揪住了他的尾巴,長睫斂著輕笑,雙眸狡黠而又蠱惑:「你原來這麼早就認識我了?」
他的反應出乎意料,卻又恰到好處地讓祁返心安。
「是啊。」他坦然地望住這雙眼睛,「我對你覬覦已久。」
隨後,祁返就聽見身側的人發出了很輕的一聲笑,抬手將那杯快涼下來的牛奶取走,隨後朝他張開手臂。
盛枝郁輕輕地歪了下腦袋,低聲:「要抱。」
祁返只覺得自己心臟尖尖像是被電了一下,那陣酥軟甚至延伸到了脊椎。
他毫不猶豫地將盛枝郁揉到懷裡,嗓音低而沙啞:「你的撒嬌真是不得了。」
盛枝郁半張臉埋在他的懷裡,無聲輕笑:「效果很好麼?」
「嗯。」祁返甚至想不到有什麼能和這個抗衡。
不過……
祁返輕輕睜開眼,看著盛枝郁白皙修長的後頸,淡淡開口:「我告訴你這些,只是代表我做好了永遠和你在一起的準備,但並不代表著你的合同完成之後需要你留下來……」
「哦,我的合同。」盛枝郁忽然抬手撐住了他的肩膀,拉開距離。
微微的涼意順著間隙沁了進來,讓人有一瞬心口空落的錯覺。
祁返忍住了這層淺顯的情緒,耐心地看著他。
盛枝郁輕聲問:「你是不是覺得,我那麼努力刷業績,是為了活著回到我的世界?」
跟前的人微微地笑了一下,抬手撫上他的臉頰:「你的家在那裡,你要回去是理所當然。」
人總是有羈絆的,快穿局的員工來來往往,誰不是為了活著回去。
盛枝郁看穿了他的想法,指尖撥了撥他的領口:「可是,我沒有回去的理由啊。」
預料之中的,祁返愣住了。
盛枝郁看著他:「盛懿的奶奶,在他把我撿回來的那天就很討厭我,天天說我是掃把星,把他家裡都帶晦氣了什麼的,卯足了勁兒想趕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