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儲物間翻出閒置的枕頭,盛枝郁換上枕套,扔到床上的時候才發現兩個枕頭已經把床占滿了。
單人床是不是有點小?
後面天氣會更冷,一床被子肯定不夠用,兩床被子又太擠。
好像,得換床。
要測量,要選款,要重新布局……這可是個大工程。
當初就不該篤定自己不談戀愛。
祁返泡完澡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坐在床邊沉思的盛枝郁。
床上多了個枕頭,很顯眼。
祁返唇角悄然挽起,隨後走到盛枝郁身後,軟乎乎地抱住了他。
「在發呆?」
盛枝郁分出一個字眼回他:「嗯。」
「我剛剛看了天氣預報,這一周都不會有雨……」祁返在他的耳邊低聲細語,「我能借宿到假期結束嗎?」
「……不行。」盛枝郁回過頭,「今晚是最後一晚。」
拒絕來得相當乾脆,差點讓剛剛的溫存成了幻覺。
祁返可憐兮兮地望著他:「為什麼?」
盛枝郁垂下眼,淡聲道:「才談就同居,你覺得合適嗎?」
雖然他都把人睡好幾回了,現在才來走程序不免顯得有些……蠻不講理。
看著身後的人楚楚可憐的模樣,盛枝郁輕咳一聲:「別人的戀愛都是這麼談的。」
這套說辭十分奏效,祁返不情不願地抱了他好久,才低聲答應:「好吧。」
聽著很讓人心軟,可惜盛枝郁的心是石頭做的,下了決定的事情不會輕易改變。
他起身掀起被子:「現在你該睡覺了。」
祁返像個被訓話的小孩,蹭掉拖鞋往被子裡靠。
然後就被盛枝郁提著領子拎回床邊。
「誰讓你不吹頭髮就睡的?」
「……忘了。」
本來是想吹的,但是出來先看到盛枝郁就想抱,結果沒討到甜頭,反而被下了逐客令,一時就忘了。
盛枝郁將他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拿起來輕輕給他擦拭過後頸,隨後找出吹風,一點點地給他把頭髮吹乾。
風聲很輕,溫度恰當,結束的時候祁返已經有點困頓:「好了麼?」
「好了。」盛枝郁揉了揉他被吹得有些發燙的耳尖,「睡吧。」
收拾好,熄燈,折騰了一天的病患終於安靜下來。
盛枝郁在黑暗中靜靜地睜開了眼。
雖然是他翻出的一套枕頭被子,不過他以為多少要糾纏一會兒祁返才肯老實。
睡得這麼快……是真的累了,還是因為剛剛的拒絕留宿讓他傷心了?
雖然今天承認了自己的壞,但盛枝郁還是覺得有些事情得暫時地保持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