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是祁返溫淡低沉的笑音,貼在耳邊,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我就知道你看不見。」
陳書意和陸仁都在熄燈之前上了自己的床,加上有夏天的蚊帳遮擋,幾乎是看不到陽台上的景色。
盛枝郁現在看不清祁返的表情,有些無奈,小心翼翼地用氣音:「你怎麼出來了?」
祁返的手落到他的腰側,沿著細瘦的腰線輕輕地撫摸著:「怕你迷路,來接你。」
明明從陽台到宿舍就幾步,怎麼可能迷路。
盛枝郁很輕地哼了一聲以示對他別有用心和冠冕堂皇的鄙夷,卻任他這麼抱著。
「你的夜盲症從小就有吧。」祁返側過身關上了門,看著陽台外暗淡的天空和月光,蹭了蹭他的臉蛋,「以後得好好吃飯才行呢。」
小的時候因為流浪,一頓飽一頓飢,後來被盛懿撿回去了,也因為家庭不富裕沒有得到很好的補充,這個毛病就一直跟著盛枝郁。
他本以為自己會就這麼習以為常一輩子。
結果這個人卻連他的未來都已經計劃好了。
對於盛枝郁來說,相較於天長地久轟轟烈烈的表白,他更喜歡這種細水長流的感覺。
好像一切都按部就班,井井有條。
「我討厭吃胡蘿蔔。」
祁返正抱著他膩歪,卻忽然聽到他低悶的聲音。
「嗯?」他後知後覺。
懷裡的人往前蹭了一下,另一隻手勾住了他的腰:「所以,你想我多吃點,得弄得很好吃才行。」
軟乎乎的,彆扭的撒嬌。
祁返只覺得自己心尖尖像被羽毛撓了一下,帶連著四肢都有些發軟發酥。
他抱緊了跟前的人,用力地蹭了蹭:「一定會讓你好好吃飯的。」
盛枝郁唔了一聲,隨後推開了他,恢復了位面身份的正經:「時間不早了,我要睡覺了。」
祁返把他扶到床邊,確認盛枝郁上了床才離開。
夏天的夜晚,宿舍里一時靜得只有空調吹過的聲音。
盛枝郁躺在窄小的單人床上,忽然有些懷念。
……他在讀書的時候沒住過宿,因為住宿要額外交費,盛懿光是給他湊齊學雜費就很費勁了。
當時偶爾也有想過,住宿是什麼感覺,宿舍是什麼氛圍。
現在看……好像和在家沒什麼區別。
安靜地躺了一會兒,盛枝郁忽然發現自己的紗帳好像動了一下。
因為視野不清,他沒太在意,直到第二下的時候他才確認晃動是從自己頭上傳過來的。
他抬起頭,就看到一模模糊的影子貼在跟前。
宿舍左右各放了兩張床,都是貼著擺放,他的床和祁返的床是並在一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