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蟬鳴透過門檻的縫隙傳了進來,溫度和濕度暈染的空間裡逐漸帶上了別的味道。
明明祁返才從球場上下來,身體上的味道卻並不難聞,還有一種薄荷的淡香。
盛枝郁反應了一會兒,才意識到那是止汗劑的味道。
難怪這次沒那麼束手束腳。
想到這裡,他指尖微微用了點力氣。
隨後就聽到跟前的人很低地哼了一聲,那雙琥珀色的眸驟然掀起,近距離地和他對望著。
小郁在使壞。
他輕磨了下微尖的犬齒,隨後稍稍側臉報復性地落下一個吻。
幾乎是啃咬的程度,盛枝郁抓著冰袋的指尖微微用力。
祁返能聽到冰塊碰撞的脆響在耳邊蔓延。
……小郁鮮少會露出像這樣招架不住的時候。
偏偏他最喜歡這個時候。
宿管巡查了一圈,沒聽到動靜,轉步走向上一層。
盛枝郁在深吻中找到了喘息的瞬間,偏過頭氣息急促:「……馬上下課了。」
「嗯。」祁返的聲音啞得不像話,低頭埋在他的肩膀上,「我讓陸仁先帶陳書意去吃午飯了,還有點時間。」
……居然還是精心設計。
盛枝鬱閉了閉眼,輕咬嘴唇:「你快點。」
「快不了的……你不是知道?」祁返抬起色澤濃烈的眸,看著他輕咬著的唇,「別咬壞了,接個吻吧。」
直到宿舍的門傳來了鑰匙擰開的聲響,盛枝郁才罕見地露出了一絲慌。
「祁返!」
跟前的人只是含糊地嗯了一聲。
嗯個屁。
一時情急,盛枝郁鬆開了抓著冰袋的手。
已經冰得沒有什麼知覺的指尖落了下去,跟著添了一把火。
祁返猝不及防悶哼了一下,憤恨地低頭咬住了他另一側肩膀。
陸仁和陳書意剛打開宿舍的門,就聽見陽台外的陣陣流水響動。
他倆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快步走到陽台上。
只見祁返雙手撐在洗手池邊,微微弓著身子,線條分明的輪廓上淨是滑落的水珠。
他隨意地回頭看了一眼:「回來了?」
「嗯。」陸仁心頭的緊張鬆了一半,這才發現隔壁浴室的門關著,裡面也有水聲。
他意識到什麼,連忙走到祁返隔壁:「那個,祁哥,就……一個澡的時間,你大人有大量,讓讓班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