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枝郁抬手想壓下他的手腕,卻發現根本抵不過他的力氣。
「不是他找上我……只是那天湊巧被問到……」
祁返卻好像完全沒聽進去,低著頭咬了一口他的脖子,直到聽見盛枝郁很輕的忍痛聲才鬆開。
「那為什麼在學校里他要叫你班長,早上的時候又改口叫你小郁了?」
「……」盛枝郁壓根沒察覺到這個稱呼的變化。
不過,在校外不叫班長,很正常吧?
眼看著祁返的手越摸越過火,盛枝郁有些生氣,抬手抓住了一側的枕頭。
剛想照著他的臉扔過去,跟前的人卻忽然撤下了所有力氣,把頭埋在他的頸窩上。
隨後,嗓音低悶又沙啞:「為什麼你要摸他的頭呢……明明我才是你的男朋友。」
盛枝郁渾身緊繃的神經好似在這一瞬間鬆開。
……是因為那個情不自禁的動作嗎?
他微微垂下眸,這才發現自己跟前的人抿著嘴唇靠在他的懷裡,臉上是完全的暗淡和失落。
盛枝郁凝滯在胸口的情緒忽然散了大半。
他低聲:「你知道,我的心理年齡比陳書意要大吧?」
與其說是摸頭,更不如說是長輩對晚輩的一種……憐憫。
「我知道,陳書意不知道。」祁返偏過臉,不和他對視,「你對他這麼溫柔……他要是真的喜歡上你怎麼辦?」
盛枝郁真的是被他的斤斤計較氣笑了,他鬆開了枕頭,抬手捏了捏祁返的耳朵。
「這是個正常的副本,對同性之間的感情還沒有那麼開放……更何況,只是一個小小的動作。」
祁返依然沒有回過頭看他,而是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將他的指尖從自己的臉邊帶離。
隨後低悶地道:「可是,我就是因為你這麼多小小的動作才喜歡上你的啊。」
小時候看盛枝郁,明明他在流浪的日子過得不好,卻會給路邊的小流浪狗分一半自己的食物。
後來被盛懿撿走,即便被老太太針對為難,他還是會先安撫盛懿的情緒,晚上偷偷起來給他哥蓋被子。
盛枝郁那麼多那麼多的好,他都看在眼裡。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的雙眼已經離不開這個人了。
那不只是一些「小小」的動作。
跟前的人一直沒有說話,祁返在胸腔里翻滾的情緒似乎就要這麼衝破牢籠,他撐著手臂從盛枝郁跟前起身,像是小孩耍脾氣。
進入這個副本之後,祁返都覺得自己幼稚得過分。
可是他就是克制不住。
總覺得,好像只有他一個人越陷越深,越來越不平衡,越來越沒安全感。
「沒辦法啊我也知道經常為這種小事吃醋很麻煩,我也知道我們這是在做任務,可是能怎麼辦呢,我就是越來越喜歡你,越來越看不得你對別人好啊。」他起身準備離開,「真不好意思啊你談了個那麼作的男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