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的男朋友顯然並不願意回宿舍。
「薛紀然和陳書意在公寓裡。」祁返熊似地黏在他的背後,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我也回不去了。」
「那你回祁家啊。」盛枝郁偏過腦袋碰了他一下,「你回家又不用四個小時。」
「我怎麼能拋下男朋友一個人回家呢?」祁返嚴肅下來,「隨便讓男朋友吃醋,忽略男朋友情緒,擅自留下男朋友的,都應該去上吊。」
盛枝郁把手機收回來,看著他,「那麼這位不上吊的男朋友,你今晚打算去哪裡?」
視線對上的時候,盛枝郁才發現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藏匿的陷阱。
這個人一早就有了想去的地方,現在只不過是在等著他主動開口問而已。
盛枝郁嘴唇微抿,低聲說:「我現在能把剛剛那句話收回嗎?」
「不能。」祁返果斷回答,「你已經問了,問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好吧,你說。」
祁返眯起眼睛,琥珀色的瞳仁好似和溫暖的燈光溶在一起,無聲無形的網。
「剛剛過來的時候,我在這邊看到一家……旅館。」
盛枝郁在聽到他說旅館的時候就略微感覺到他的咬字有些含糊,只是當時少了點警惕,直到被祁返帶到門前,看到旅館的名字時才反應過來。
悄悄愛精品主題酒店。
盛枝郁面無表情地回頭。
身後的人眼巴巴地看著他,眼睛裡只寫了四個大字:來都來了。
來都來了。
盛枝鬱閉了閉眼,似放棄抵抗一般:「……去開。」
祁返忍住了得逞的笑容,一本正經地走進旅館前台。
前台的燈光是玫紅色的,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守著,端著一副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的臉,瞥了祁返一眼。
「住房?」
「嗯。」祁返掏出身份證,神情淡然沉穩,「成年了。」
老闆掃了一眼,隨後拿出平板:「亮著的都能挑。」
平板上是一個選擇頁面,上面列出了每個主題房間,並且配有插圖。
祁返看了一眼,然後期待值瞬間砍半。
叫天鵝湖的房間是全粉色牆壁地面,然後房門口放兩隻大鵝玩偶。
叫速度與激情的房間擺著兩張駕駛座的皮椅。
叫美女與野獸的房間吊著個紅色的大紗簾。
剩下的不是像某個土著迪廳,就是像各種小孩塗鴉。
……這他大爺的都是什麼配色什麼裝潢?
一點情調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