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後悔。」祁返停頓了一下,低沉的嗓音徐徐笑開,「我怕你後悔。」
剛剛上床的時候,小郁就明顯地在躲開他的視線。
當時他就在猜小郁是不是後悔了,但他慣會先斬後奏,所以故意沒提那一瞬間的表情變化,等現在躺倒被子裡,小郁趕不走他的時候才開口去問。
身側的人沉默下來。
就在祁返以為他不會有反應的時候,被子卻發出了窸窸窣窣的響動。
小郁從平躺轉為側躺,和他牽著的手從腰間落到胸前,他低頭靠到祁返的懷裡,蹭了蹭他的下巴。
聲音極輕,貓似的低哼:「不後悔。」
他不後悔,祁返後悔了。
……他本來以為這麼窄的床,足夠讓他有各種理由去把小郁抱到懷裡。
結果他都預料錯了。
小郁很主動,而他很……難自控。
果然,沒到片刻,被子裡就傳來盛枝鬱悶悶的聲音:「你咯到我了。」
祁返:「……」
「抱歉。」
太窄,挪都挪不開。
平時再正常不過的反應,明明只需要十來分鐘的冷靜就能消停,今晚卻遲遲消不下去。
盛枝郁感受到交扣的掌心滲出的薄汗,無聲地笑了一下,低頭:「睡不著,給我講個睡前故事吧。」
祁返的喉頭微微滾動,嗓音沙啞:「……你要我在這種情況下給你講睡前故事?」
懷裡的人卻有恃無恐:「講不講?」
「講。」祁返還能怎麼拒絕。
無奈地答應之後,他卻感覺懷裡的人好似放鬆了些,好似很喜歡睡前故事。
……是因為小時候盛懿經常這麼哄他入睡麼?
莫名的不悅又從內心冒頭,祁返交扣的指尖微微用力,直到盛枝郁察覺到,回應似地也握住了他,那點情緒才壓回去。
反正小郁現在在他懷裡。
整理了一下思路,祁返開口:「在遙遠的山野邊,住著一窩小白兔。」
什麼幼稚的開頭,盛枝郁無聲地挽唇,閉上眼睛。
「雖然是一窩,但窩裡只有兩隻小兔子。大兔子白天去打獵……」
盛枝郁哼笑:「什麼兔子打獵為生啊?」
「我的睡前故事,」祁返親了一下他的眉心,「我怎麼說都可以。」
……行。
「大兔子白天去打獵,小兔子一個人在窩裡趴著,然後有一天,一隻不懷好意……不對,一隻非常英俊的大灰狼路過窩門口,進去一口把小兔子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