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枝郁便看了一眼廚房裡毫無動靜的祁返,選擇主動送他下樓。
到停車場,祁嵐招了招手:「小郁送到這裡就好了,可以回去休息了。」
盛枝郁點點頭,看著男人伸手開車門,低著頭:「那個……爸。」
祁嵐動作微頓,意外地看著他。
「祁返他其實對您和阿姨能回來這件事很開心,只不過他有些不知道怎麼表達,所以一直在鬧彆扭……他今天其實很開心。」
祁嵐看著盛枝郁那雙玻璃一般透徹純粹的黑瞳,欣慰地笑了一下:「原來是這樣,我有了兩個不錯的孩子呢。」
盛枝郁站在原地,目送那輛車離開。
直到車尾燈消失在視野之外,他才遲鈍地揮揮手。
「人都走了你還在這裡送什麼。」低沉的男音從身後響起,他回頭,祁返就這麼抱了上來。
像一隻巨大的無尾熊,沉得讓他往後踉蹌了幾步。
盛枝郁輕別過臉:「你不是很傲麼,在你的廚房呆著啊。」
「呆不下去了。」祁返抱著他的腰,悶聲,「我錯了,我想和好。」
盛枝郁的手覆在他的手腕上,哂笑:「現在不介意我怎麼看叔叔了?」
跟前的人停頓了片刻,輕抬起眼睫:「叔叔?不是爸麼?」
懷裡的人僵硬了一會兒,然後錘了他肩膀一下:「你偷聽?」
祁返低笑:「不止偷聽,還尾隨。」
盛枝郁送祁嵐出門的時候,他就一直跟在後面。
本來是有些吃醋的,但聽到小郁叫的那一聲「爸」之後,他就忽然釋懷了。
小郁會這麼重視祁嵐,是因為把他當成最愛的人的長輩,自己半個爸爸。
他會緊張,會無所適從,只是因為他本身不知道怎麼和「父親」相處而已。
盛枝郁任他黏著,回到電梯裡才輕輕嘆氣:「剛剛在飯桌上,為什麼要這麼說?」
祁返扣著他的指尖,指肚輕輕摩挲:「哪一句?」
「你說呢?」盛枝郁瞥他一眼,「哪句話最過分你不知道?」
祁嵐明明說他如果想家了可以隨時回去看父母,祁返去說他不會想。
祁返回憶了一會兒,思緒才和他同步,輕笑:「哦,沒關係的,因為我爸能聽懂。」
盛枝郁皺眉:「聽懂什麼?」
「那句話的意思是,」祁返俯身,親了他的唇角一下,「因為有了小郁,所以我不會孤獨,不會寂寞,也不會想以前沒有的『家』。」
盛枝郁眼睫輕顫,徐徐抬頭看著他。
祁返的手落到臉側,一點點將他的臉捧起,視線看著緋紅的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