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欽淮古井無波的深眸微動,很複雜地盯著他頭頂上的假髮看了一眼:「那就戴好,反正你沒怎麼在媒體面前露臉,只要不遇到熟人,這些足夠了。」
陸堯安最後還是妥協了,他的確不想被人認出來,但凡是混上流社會,基本上都認識他。
他朋友多,樹敵也多,他可不想讓人看笑話。
陸堯安正想著,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周扒皮:晚上我想吃烤魚,你給我做。】
【安安:我不會做飯,想吃飯,自己做。】
【周扒皮:你會,做吧!】臥槽!
陸堯安看到顧欽淮的消息,差點把手機扔水杯里了。
這還是他認識的顧欽淮嗎?
他仿佛看到了一個大型犬類在他面前搖尾巴。
不過很快這條消息就被撤回了。
過了兩秒沒有消息,他還以為顧欽淮打消讓他做飯的念頭,沒想到顧欽淮直接把合同發過來了。
陸堯安有點抓狂了,這麼多年他很少有心情煩躁的情況,但顧欽淮就是有牽動他情緒的能力。
【周扒皮:星竹。】
【安安:行了顧大爺,我投降了,我給你做,好吧。】
陸堯安到了五點準時打卡下班,他旁邊的同事好心提醒:「你有事啊?」
「嗯。」
同事見他表情不是很好,就沒多說什麼。
陸堯安去了菜市場,挑了一條新鮮的鯽魚。
他嘴上說不想,其實心裡很高興,能給顧欽淮做飯,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他非常期待和顧欽淮一起吃飯。
他做了,魚剛出鍋就收到了顧欽淮不回來的消息。
陸堯安舉著鍋鏟站在原地很久很久,看著桌上冒著熱氣的四菜一湯,自嘲地笑了笑。
「陸堯安,別忘了你們是死對頭,他只是想耍你而已,別太認真了。」
他幻想著兩人一起吃飯,最後變成一個人的晚飯,他實在是沒什麼胃口,隨便吃了兩口,就把飯和菜倒了,丟出去餵了流浪貓。
陸堯安把所有買的東西全部打包帶走,打開廚房的窗戶散了散味,把這裡的一切都恢復成原樣,看不出他來過的痕跡。
這天過後,顧欽淮有三天沒煩他,他們似乎陷入了一種很微妙的關係中,談不上好,也談不上壞,只是沒之前那麼重的火藥味。啪!
陳彥博氣急敗壞把文件摔下來:「你為什麼一副都沒有弄好?」
「我說了不會,你是聽不懂人話嗎?還有我什麼時候答應你要上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