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文趕緊出去,並給他們關上了門。
「沈瑩你也不用假惺了,那麼想要我死,天天要在我爸面前裝關心我,不累嗎?」
第0078章 清醒
陸沉被沈瑩扶到沙發上坐下,警惕的目光來回在他們身上打轉,雙手杵著拐杖重重敲著地面。
「什、什麼意思?」
沈瑩大受打擊,盈盈水眸蓄滿了淚水:「安安,我知道你怨恨我搶了小姐的位置,但我這麼多年,在吃穿上哪裡虧待你了?」
陸堯安嗤笑:「你說這話,自己不覺得好笑嗎?我十六歲就開始做兼職,端盤子、發傳單,我什麼都幹過。
我為了吃一口飯,都差點去跟狗搶吃的了。」
他媽的,這小子是不是瘋了?
陸堯安以前向陸沉告過狀,但就一次,被她打斷了,後來給了他一點教訓,他就再不敢告狀了。
而現在她捏著他的把柄,他竟然無所畏懼,到底是哪出了問題?
沈瑩邊拍著陸沉的背,邊委屈抹眼淚:「當初是你非要出去住,你一個人在外面住多危險啊,我們也是為你的安全著想。」
「你怎麼不說我住家裡,死得更快?」
陸堯安坐正了身體,低頭剝著瓜子,小心翼翼放進左手掌心存起來。
「安安還在生我氣呢?」
沈瑩輕飄飄的一句話,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反而變成是他在無理取鬧。
「你沈阿姨為這個家殫精竭慮,就算你不喜歡她,也該給她應有的尊重。」
陸沉氣息不穩,說話很困難,但眼中的失望有一瞬間刺痛了他。
他以為自己早就不會痛了,但還是會難過,跟他血脈相連的父親並不相信他。
他冷眼看著陸沉,沒有辯解。
「爸,你生了我,我還是會給你養老送終,至於她,我們不死不休。」
陸堯安毅然決然轉身離開,陸沉感覺有什麼擊垮了自己的信念。
仿佛看到了那個高高瘦瘦的男孩,在冬天穿著一件很單薄的衣服,坐在台階上拿著一副被撕壞的畫不言不語,那天他也是這樣看著自己,目光很冷漠,不悲不喜。
「安、安!」
陸沉倒了,周圍的聲音變得很模糊,但感覺有人抱起他,跑得很快,語氣很急。
陸沉腦海里走馬燈花空老想了很多被自己遺忘的事。
十二歲的安安曾經是喜歡沈瑩的,他娶沈瑩之前,還問過安安的意見。
少年歪頭趴在桌上寫作業,寫到格外認真,嘴裡還念叨著:「這次一定可以考過他,我一定要考第一名。」
「安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