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堯安立馬蹲下來,求饒道:「我錯了,星崽,下次不敢了。」
葉星竹拳頭在離他頭頂一寸的地方停下來了,這一拳下去,他腦袋要開花。
「哼。」葉星竹知道陸堯安讓著自己,打了一場心裡痛快多了。
葉星竹轉身,向前走了兩步,偷偷往病房裡看了一眼,他瘦了好多。
陸堯安裝了一會,實在是裝不下去,他們太熟了,根本瞞不過,索性就不裝了,直接站起來。
「你最好別去,他現在就是靠你撐著。」
葉星竹扭頭,不解地輕哼:「嗯?」
「想在你們心目中留一個完美的形象,你現在進去,會擊潰他的自尊心,他現在不見除我以外的任何人。」
傅澤銘醒來,要是看到除他和醫生以外的熟人,會鬧得更厲害。
「你先回去休息,明天你來換我。」
「也行。」
陸堯安剛邁出一步,頓時感覺頭重腳輕,直挺挺往地下倒。
典醫生收起聽筒,給他掖了掖被子:「陸少沒什麼事,就是太累了,睡一覺就好了,這幾天他太辛苦了。」
醫生還有可以換班,陸堯安基本上是二十四小時待命,只要傅澤銘一發病,他就會醒,這要是心臟不好,直接會原地升天。
陸堯安一周都沒怎麼睡,鐵打的人都經不住。
葉星竹暗自下定某種決心:「以後我晚上,安安白天,這樣安安能多休息一會,不過別說是我。」
典醫生點點頭:「明白。」
傅澤銘再次睜開,發現四周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清,他突然很討厭黑色。
這些天他一直昏昏沉沉,偶爾能清醒那麼一刻,他感覺前所未有的恥辱。
那個卑微乞憐,為了一口「快樂水」,把自己的人格乃至尊嚴全部拋棄了,他討厭這樣的自己。
「安安,你說我還能好嗎?」
這是第一次他的問題,沒得到回答。
「安安,你睡了嗎?」
傅澤銘突然萌生出一個想法,很快解開了手上的繩子,他們從小就學過綁架該如何自救。
他常年混跡酒吧,深諳各種迷藥和春藥,只是沒想到這次竟然栽了個大跟頭。
傅澤銘慢慢坐起來,睡了十多天,頭暈得厲害,雙手摸索著往前,什麼都沒有摸到。
安安怕他弄傷自己,把玻璃杯全部換成塑料了,沒放在床頭柜上。
傅澤銘想下地,突然一雙微涼的手握住他,心尖微動,安安的手怎麼感覺變大了一點。
他感覺有危險靠近,雙手抱住頭,動作熟練地讓人心疼。
「嘿嘿,那個我乖乖睡覺,你別打我了,好不好?」
安安還是沒說話,傅澤銘覺得今天的安安奇奇怪怪。
葉星竹光聽都覺得心酸。
「其實不是我不想睡,實在熱得睡不著,能不能把空調的溫度在調低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