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你不想讓人哄你吃藥嗎?」
想,怎麼不想。
陸堯安皺著小臉,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上揚,滿臉都寫滿了渴望。
其實他想要什麼都寫臉上了。
「以後我哄你吃藥,你可以耍小脾氣,讓我多哄哄你。」轟!
他腦海里有根理智的弦斷了,莫名有點想哭。
他還可以任性嗎?可以嗎?
陸堯安已經記不清有多久,沒人關心他生沒生病,餓不餓,他只有自己。
後來有了星崽,但他很多事情都瞞著星崽,因為不想讓星崽擔心,所以更多的時候痛了餓了,都得自己抗。任性?
他沒有任性的資本,因為除了星崽,沒人會心疼,沒人懂他,但他其實想要讓別人心疼,也想別人關心自己。
他理智過頭了,不會麻煩別人,更加不會再人前示弱,包括星崽,難過只會躲起來。
「寶貝,你怎麼這麼愛哭?」
陸堯安還沒察覺,聽到頭頂的男人幽幽的嘆氣聲,才發現手背上全是淚水。
他抱住男人的脖子,趴在寬厚的肩膀上哭得稀里嘩啦,吸著鼻子悶悶道:「顧欽淮,我好愛你啊。」
突然手機鈴聲響起,他說話的聲音翁聲翁氣的,還帶著哭腔和說不出來的委屈,顧欽淮沒聽到他後面說的話。
「喂,媽,晚晚找到了?你確定?好,我知道了,我馬上回來。」
顧欽淮掛了電話,也沒著急推開他,大掌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等他情緒漸漸穩定再說。
「寶貝,我妹妹找到了,需要回家一趟,你是跟我一起回去,還是……」
陸堯安擦了擦眼淚抬頭,看著男人肩膀上濕了一片,都是他的眼淚,突然有點不好意思了。
儘管他心裡很想去,但還是搖了搖頭。
顧晚失蹤多年,好不容易找回來,相信他們一定有很多話想說,他去不太方便。
「不了,哥哥你去吧,不用管我了。」
陸堯安冷靜下來,又恢復成沒心沒肺的樣子,但顧欽淮知道,此時他也需要自己。
顧欽淮打過去:「媽,今天不早了,晚晚也需要休息,我明天再回去。」
「對,你看我,高興過頭了,都忘了現在是凌晨了,晚上開車也不安全。」
趙歡顏喜不自勝,光聽聲音都感覺她整個人容光煥發,更像是枯死的小草,在乾旱的土地里破土重生。
「你怎麼、不、回去了?」
陸堯安說話一聳一聳的,樣子看著怪可憐的。
「你這樣,我怎麼放心回去,既然已經找回來了,不急於一時。」
別人不知道,他可知道顧欽淮有多想找回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