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星竹抱著男人的頭,微微仰起頭,下頜線和脖子繃成一條直線,喉結不停地上下滾動,咕嚕咕嚕發出吞咽口水的聲音。
這是他愛了很久的人,愛到最後都快放棄了,卻仍然放不下。
葉星竹從來沒想過,他們還能這樣熱烈而又纏綿的接吻、撫摸著對方的臉。
傅澤銘病好以後,還會需要他嗎?還會親他、抱他,黏著他嗎?
葉星竹不想想以後,他只想好好享受這一刻,他們唇齒碰撞、呼吸交織帶給他的悸動。
就算以後他們沒在一起,這也是他可以珍藏一輩子的回憶,所以他從不問,他在傅澤銘心裡算什麼。
陸堯安看到兩人抱在一起親的時候,趕緊扭頭,重重咳了一聲。
但兩人親的太投入了,根本不知道病房有人進來了。
「星崽。」
「咳。」
葉星竹突然聽到有人叫自己,嚇得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
傅澤銘依依不捨地離開,暗啞的聲音有幾分無措:「對不起,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葉星竹搖搖頭,咳了一會才緩過來,傅澤銘聽到他沒事,再次低頭想欽他。
葉星竹突然瞥見床頭的陸堯安,嚇得一個激靈,一腳把傅澤銘踹下床。
傅澤銘有點懵逼,坐在地上揉了揉肚子,瞬間地爬上床,滿臉委屈:「星竹。」
葉星竹沒搭理傅澤銘,瞪著床頭站著的人了,語氣變冷:「你來幹什麼?」
「還鑰匙,這兩天我會搬出去。畫室你想留就留,不想留就拆了。」
陸堯安走過來,彎腰把鑰匙放在床頭柜上,一共四把,還有把是車鑰匙。
葉星竹冷冷看著他,一聲不吭,突然爆發,站起來拽著他的衣領,揚起拳頭,手指都捏得泛白,最後還是沒有落下來。
「我有時候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對你了?對你好也不行,不好也不行。你什麼事情都瞞著我?我們到底是不是兄弟?」
陸堯安沉默不語,閉上眼睛,又是那副無所謂的態度,看著就來氣。
再次硬起心腸提起拳頭,但看到這張沒有精氣神的臉,怎麼也下不了手。
安安不該是這樣的。
他整個人看上去死氣沉沉,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期待和希望。
「不打,我走了。」
陸堯安說話的語氣都沒有任何波瀾,這讓葉星竹很心疼。
顧欽淮對他意味著什麼,葉星竹比誰都清楚。
他在顧欽淮病危的這個節骨眼上離開,一定是有原因的。
陸堯安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偷偷繞道顧欽淮病房的窗邊看了看,頓時淚如雨下。
這幾天的擔心、恐懼,再看到顧欽淮活生生坐著的時候,剎那間湧上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