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給。」
媽媽給他示範了一遍怎麼綁紗布,就把紗布遞給他:「你幫小哥哥把手臂上的凍瘡都綁紗布,我去接點溫水。」
「好。」
他接過紗布,看著整條胳膊上密密麻麻的凍瘡,抬小哥哥手臂的動作都變得很小心。
媽媽端了一盆溫水過來,給小哥哥擦身體,而他就負責小哥哥的胳膊,由於很多地方都生了凍瘡,不能直接碰水,能擦拭的地方有限。
小哥哥的氣息越來越弱,陸堯安有點急:「媽媽,小哥哥好像沒氣了?」
葉蓮趴在小男孩的胸口聽了一會,心跳很弱卻很頑強。
「還有氣,不過他現在很危險。媽媽出去買藥,你在這裡陪著哥哥,不管是誰叫開門,都不能開。」
把五歲的孩子獨自留在酒店,葉蓮還是不放心,但這個孩子身上的凍瘡太多了,現在又高熱不斷,如果沒有藥,真的會沒命的。
大雪封山很多店鋪都關門了,想要找到藥談何容易,但葉蓮還是想試一試。
「媽媽,我記住了。」
他記得那天媽媽離開了很久,小哥哥時不時抽搐一下,他很害怕,但還是告訴自己不怕。
「冷!好冷!」
小哥哥蜷縮成一團,他噔噔噔得離開,又噔噔噔回來,把他最愛的小黃鴨塞進小哥哥懷裡,笨拙地搬來柜子低下塞進去的被子,一股腦地給小哥哥蓋上。
「還冷嗎?」
小哥哥當然不會回答他,只是抖地沒之前厲害,手腳冰涼。
他脫了衣服,把小哥哥抱到自己懷裡,剛抱起來的那一瞬間,腿夾著小哥哥的腳,腋窩夾著小哥哥的手,冷得他牙齒都在打顫,但小哥哥身上很熱,還在流汗。
「小哥哥,別怕,再堅持一會,我媽媽很快就買藥回來了。」
他輕輕拍著小哥哥的肩膀,哼著小曲,小哥哥漸漸平靜下來。
此時門鈴響了,他一下就警惕起來。
「客房服務。」
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聲線很粗。
媽媽說過,不管什麼人敲門都不能打開。
他關了燈,沒搭理外面的人,男人似乎等得不耐煩了,重重拍了幾下門,仿佛拍到他心上去了。
「媽的,死小子,扔進雪地里埋著,都有人把他救了,我就不該聽你的,把他扔井裡摔死多好。」
媽媽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他聽著這話,很害怕,把小哥哥抱得更緊了。
「你、勒、到我了?」
「小哥哥,你醒了。噓,別出聲,壞人要來抓你了。」
顧欽淮當時被綁成木乃伊,整張臉只有一雙眼睛露出外面,那雙眼睛好冷,帶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警惕,被人捂住了嘴,眼尾下沉,非常不高興。
「臭娘們,都是你出的餿主意,要是顧欽淮被救了,我們都他媽得完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