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星竹沒見過這樣的安安,安安小時候被他媽管得很緊,不怎麼出來跟他們玩,逢年過節能見上一面,那時候的安安禮貌客氣。
上小學安安跟他們在不同校區,上課時間不一樣,放假也不一樣,出去玩都約不到合適的時間。
真正熟起來,還是在初中,他們住一個寢室,小少爺脾氣大的很,又嬌氣。
葉星竹因為跟家裡賭氣,離家出走,結果什麼都沒帶,差點流落街頭,還好大哥找到了他。
到宿舍已經是十點,快熄燈的時間,回來累的不行,借安安的床睡了一會,人家直接把他睡過被子扔垃圾桶,都不給他用。
「少碰我的東西。」
這件事他理虧,沒有在意安安對他的敵意,只是後面的發生的一些事,讓葉星竹覺得這人是個事逼,性格不討喜。
那時候的安安像個刺頭,誰都要扎一下。
熟了以後,發現安安心裡很柔軟,只是從不輕易示人。
欽淮說的,好像跟他認識的,不是同一個人。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了,我覺得很簡單的事,怎麼在你們身上這麼難?愛就在一起,不愛就分開。」
葉星竹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他暗戀傅澤銘的時候,隱忍刻意,將愛意深埋心底,那是因為他知道傅澤銘不喜歡男人,講出來只能徒增兩人的煩惱。
而他們彼此相愛,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到的,好好在一起不好嗎?
顧欽淮輕嘆:「安安他、還沒放過自己。」
顧欽淮調查過沈瑩,沒有一點虐待安安的痕跡,沒人知道那間臥室里,安安經歷過什麼。
他對沈瑩無法磨滅的恨,究竟是怎麼產生的,他們無從知曉。
陸堯安聞著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悠悠轉醒,看著泛白的天花板和吊瓶,就知道自己在醫院。
剛想坐起來,手背上傳來針頭刺破血管的刺痛,血一下流了很多。
他見狀,趕緊把針頭拔了,趕緊按住手背。
「怎麼起來了?餓不餓?」
葉星竹打完電話,出去買了點水果,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醒,就沒給他買飯。
「我剛買的,要不你先吃點?」
辣子雞、青椒肉絲、牛蛙,菜他倒是都愛吃,但剛醒沒什麼胃口。
「不想吃。」
陸堯安走到窗戶邊,吹了吹冷風,昏昏沉沉的感覺好了不少。
葉星竹感覺他說話的語氣、動作,有種要隨風飄走的感覺,突然左眼跳了兩下,放下手中的碗筷,把人從窗邊推出來。
「吃一點,又不要你全部吃完,這一碗飯挺多的,你就吃兩口,他們家是做川菜的,辣度適中,比較開胃。」
葉星竹撥了兩筷子,陸堯安牴觸情緒沒那麼大,順勢把筷子遞給他,讓他拿著吃,自己用勺子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