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孤覺得自己好像也被傳染了不適,她強壓下心頭的煩躁,伸手扣住江渺的手腕,打算用靈力幫其壓制一下,但她一用靈力就會衝破傷口,又是疼又是麻,偏江渺還不老實,在她旁邊咕涌不停,哼哼唧唧的,也不知是舒服還是不舒服。
“好了,乖。”凌孤低聲說了一句。
周圍全是人,她不敢大聲,像是在對自己說。
但是她知道江渺聽到了,因為對方咕涌的幅度小了些,這其實是個很微小的變化,但她就是捕捉到了,在人影瞳瞳中,她們的手在座位下偷偷牽著,凌孤突然有些釋然,就算藥王不肯接診又怎麼樣,至少她得到了片刻的溫暖。
懸著的心放了下來,本來從今早開始,她就一直很不舒服,心裡七上八下的,再加上仙車損壞,老人暈倒,一系列的壞事讓她覺得這是天道不願意讓她求醫。
雖然她沒明說,但這個念頭盤旋不去,因此在江渺救人的時候,她只覺得煩躁,努力有什麼用,反正人是拗不過天的。
後來那弟子說藥王不輕易出山,就更是堅定了她的想法,江渺給她飯她都吃不下,心裡只裝著這一件事——她本以為自己是個不懼生死的人,但真到了希望面前,她還是不能免俗,與那萬千眾生一樣。
她看向周圍那些來求醫問藥的凡人,為了一口藥粥喜笑顏開,真是醜態畢露,可她也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沒去搶藥粥罷了。
她低頭看去,江渺已經睡了過去。
沒關係,要是不成,她們就回去。
沒過一會,上午那弟子走了進來,看江渺睡著,便對凌孤說:“姑娘,師祖同意與你見一面,如果合適的話,我們現在就過去吧。”
“等一下,讓她睡醒。”凌孤道。
那弟子愣了愣,笑道:“好。”
兩人就這麼對立許久,半晌,江渺突然動了一下,緩緩抬起頭來,見那個弟子笑吟吟地看她,忙摸了摸自己的臉:“我怎麼睡著了?”
“姑娘醒了,我們該走了。”
“……去哪?”江渺還迷糊著,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總之身體舒服了點,腦子卻接不上。
“去見我師祖,他同意見你們了。”
“那太好了,咱們趕緊走吧。”江渺立刻清醒多了,跳起來就推著凌孤走。
通過複雜的傳送法陣,她們總算到了藥王所在的後堂,這裡不同前面,連一個病人都見不到,經過迴廊的時候能看到院中養的各色靈草和靈獸,它們遊走在院落中,好奇地盯著她們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