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籠罩,大雨滂沱。
-珩王府內-
雷鳴如銀蛇轟然而下,暴風卷著殘枝敗葉和飛走的沙石盤旋,拍打在昏暗如皮影的院落里,聲音駭人。
此時已近亥時,四周寂靜無人。
唯有一縷跳躍的燭火在霧凇小院中亮得惹眼,將屋內兩道糾纏的人影投影到薄如蟬翼的紙糊窗上。
那道束著高發的影子挺拔頎長,大掌托著歲歲的腰肢推向自己緊緊相貼。
撲面而來的冷冽氣息令阿七下意識瑟縮,細指惶恐不安地捏在男人的玄色闊袖錦袍上,揉得發皺。
「王爺……」歲歲軟著嗓子含嬌細語,玉頸輕抬,茶褐色的瞳孔微顫,浸滿了淚。
好一張惑人的芙蓉面,何況足還有八九分相似。
楚祈曲起指節勾住歲歲小巧的下頷一寸一寸地打量,眸色漆黑如墨,眼尾稍紅,幾分妖冶。
眼前的美人分明在嬌泣著,但楚祈卻是透過她的模樣看到了另一人或笑或嗔,更多的是哀戚地望著自己的模樣。
今日確實飲多了些。
陌生且侵略性極強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席捲,窗外的勁風似拍打的不是窗欞而是她的心尖。
歲歲初來王府不過幾日,若非王爺憐憫,恐怕身份不明的她也沒資格得到王爺的賜名,待在王府當個奴婢混口飯吃。
府內下人們都說也是一個如今日般的暴雨夜,她滿身血污地倒在了珩王府大門前恰巧遇到了進宮辦差回來的珩王楚祈。
歲歲肌膚欺霜賽雪,滑嫩細膩,杏臉桃腮,眼尾微微上挑,為柔似春水的茶褐瞳仁平添幾分嫵媚,似狐狸般惑人。
珩王為人清風霽月,向來對魚水相歡看得極淡。現已至弱冠,王府內女人也是極少,僅有側夫人一人和侍妾二人。
實屬是心善才將她給抱了回來,可她卻是個不識趣兒的。
當時手臂勾著王爺的脖頸,整個人都落進了楚祈的懷裡。
所以府內才會有那麼多人不待見她,說她是靠臉勾了他們清雅絕塵王爺的魂兒,在楚祈懷裡時就眼眸含淚滿是繾綣,一看便不是什么正經人家的姑娘。
但歲歲向來對這些流言蜚語最不看重。
她很珍惜自己能夠留在王府內的機會,也極盡微薄之力躲著這位不能得罪的主子了,可誰知這素日她們這些尋常奴婢連衣角都見不著的楚祈竟會趁著夜色踏進了她的屋子。
那面淬著冰霜的臉與她相貼,輕柔的啃咬在唇上發麻,眼神誘脅,像是在警告她的失神。
歲歲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吻親得發懵,反應過來便想要推開他,可那勁道猶如貓撓,惹得楚祈喉結滑動,一聲低喘將吻加深,歲歲只能被迫昂頭承受,骨軟筋酥。
就好似被扔到了火上炙烤,灼燒著她的每一處肌膚。
楚祈將她整個人都托起壓上了床榻吱呀作響,木質的床板又硬又小他卻恍若毫無察覺,只緩緩將手指抵進她的指縫間,頭垂在歲歲的頸部蹭著,輕憐重惜。
歲歲渾身一僵,竟是忘了掙扎。
所幸楚祈好似也確實是喝多了,不一會就從她身邊傳來了均勻的呼吸,沒有再繼續有什麼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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