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祈本意是想讓歲歲就坐在自己身側陪著的,但看薛晟書的臉色複雜得厲害,歲歲也十分主動地避開後,他還是沒再提起。
薛晟書看上去心情也稍微緩解了些。
因為今日之事實在是太過機密,歲歲若是不知情倒也好,不然楚祈覺著讓她坐在自己懷裡,他再做事才是最好的。
他已經足足有四年那麼久沒再見過這張臉了。
思至此處,楚祈一邊應著薛晟書的話,一邊端起茶水抿了一口,餘光瞥向了歲歲。
她正有些無所事事地撐著下頷眺望遠方,他唇角方才溢出一抹弧度,緊接著卻是恰好掃到了她的耳後——
那本該有著一顆殷紅小痣卻空無一物的地方。
笑意便是淡了。
歲歲並未能聽見多少細節,好似一但談到重要之處薛晟書便會壓低聲音,在已經有些睏倦的她耳朵里聽來就有點像是蚊子嗡嗡亂飛。
越聽越困。
「你要去哪兒?」
也不知是不是歲歲的錯覺,她總覺著眼下楚祈的心情瞧著沒有方才半分好不說,同她說話的語氣還有些隱忍。
她捶了捶坐得有些發麻的雙腿,指了指船頭。
「奴婢有些困了,想去船頭露台走走。」
「早些回來。」楚祈輕「嗯」了聲接道。
歲歲點點頭便是走了出去,外面的空氣卻是要更清新些,瞧了一眼日頭,竟是好似已經過了兩個時辰之久了。
說是要去船頭走走,其實歲歲也沒多靠近,只是在露台的內側打轉。
——她怕水。
自幼便怕。
想想曾經不過是沐浴,她都能在丫鬟們的幫助下哀嚎著哭得死去活來,自己都有些想要發笑。
越是掙扎,昂頭,水便越會順著眼睛流動,然後再漫過鼻子。
越是哭得大聲,呼吸得越急促,呼進去和吃進肚子裡的水便會更多。
比起拼命地掙扎想要活著,生無可戀地落進水裡一動不動,竟反而會浮起,最終活下來。
她不願靠近湖水半步。
——尤其是在被關進那幽暗的地牢以後。
趙笙笙頂替了她的嫡女身份不說,閒來無事還總是要來見見她,因為她要學她的一舉一動。
若是她心情好便還好,心情不好便會拿她出氣。
「阿姊,你說,你都消失這麼久了,楚祈他居然一句都沒問過,你是不是也太失敗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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