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歲歡沒忍住在眼下這個情形里掩唇笑了聲，隨即而來對上的是楚祈錯愕的眼神。
他顯然是已經做好了趙歲歡會因為自己又耍小心機而生氣甩手不再管他的準備，畢竟在他離開前發熱那次便是如此。
但她沒有，為什麼呢？
只見趙歲歡起身又替他避開傷口掖好被子，然後望著他輕聲說道：「你不要再這麼做了，無論是刻意將病情變重也好，還是像今日這樣可刻意受傷惹人同情。」
——她果然還是生了氣。
楚祈有些落寞地垂眸，手指也是不由自主地握緊，掐出了白痕。
但趙歲歡顯然是沒有半分退讓的意思，她凝著他，但他卻躲閃了起來，最是不敢再惹她有半分不高興。
「……我知曉了，你也別再喚我王爺了。」他現在已經不是了。
趙歲歡沒有多問一句他這麼長的時間在京城裡究竟處理了一些什麼，他知曉是因為什麼。
因為她根本就不在乎。
這令他無法克制地感到苦悶，卻又覺著這無非也是自己活該。
「好，」她的聲音平淡無比，但緊接著趙歲歡卻是轉過身去，輕飄飄地落了句：「你不要再用傷害自己的手段來引我注意了，就算沒有，我也會理你的。」
「嗯……什麼？」
這句話說得實在是太輕了，輕到楚祈完全沒有注意。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趙歲歡已經踏出了房門，在闔上的瞬間，他對上了她毫無怒意，反倒許久未見的溫和眼睛。
楚祈直愣愣地呆在了原地。
——這是什麼意思？
第52章 他想錯了
這一夜楚祈輾轉反側, 闔眸又睜開。
他覺著自己應當是沒有誤會趙歲歡話中的意思。
她是願意接受他了，沒錯吧？
說不喜悅那是假的，充其量也就只能騙騙自己，裝作一副與平日相差無幾的沉穩模樣。
他向來善於遮掩自己的情緒, 但眼下的情形卻是多年來楚祈頭一回感覺到難以自制, 以至於無法入眠, 眼尾微微發燙。
那或許明日開始他可以邀請她去做許多事情。
雁門不大，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現在天還冷著, 或許他可以邀她於室內聊聊, 等到除夕去鎮上度過，立春後聽說還有個節日, 他也可以邀她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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