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敕是凤卓天在枫华谷的乱葬岗捡回来的鬼婴,从小长在凤家,但除了凤卓天和凤千寒之外,他谁都不亲近,凤非颜刚会蹒跚行步的时候,只要想让大哥抱一抱,他便像只小疯狗一般冲过来咬她,这俩人更是从懂事起,一直打到凤非颜离家去了藏剑山庄。
思虑片刻凤非颜迅速从她大哥怀里跳出来,不远处凤敕双眼里的熊熊烈火感觉快要燎原了。凤千寒优雅地理理衣衫,这才地缓缓道:“九儿,那时我与你说的事,你可有反复考虑过?”
凤非颜抬眸,太原的夜晚星空也可以如此的美,浩瀚星海里一弯月牙缓缓摇缀,月光映在脸上没有丝毫温度,凤非颜轻轻道:“那日大哥讲的道理,凤九都懂,但是从一开始我便说过,这辈子绝不会背弃藏剑山庄。”
凤千寒丝毫不给她缓冲的余地,紧紧逼问:“那若是藏剑山庄日后与凤家为敌呢?”很久以后凤非颜总是很难忆起那夜她说了什么,只是清晰地记得凤敕给她的那记响亮的耳光,也是,想来凤家是他的再生父母,亲生女儿竟然不向着父亲,凤敕生气那定是必然的。
但是凤千寒却终生难忘,那夜太原的夜晚星辰璀璨,凤家幺女昂着头傲气地道:“藏剑与凤家为敌?如若不能两全,我便身死。”听的他胆战心惊。
凤千寒将一封信函放在凤非颜手上之后拂袖而去,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凤非颜却毫不顾忌地笑了起来。沈姒站在不远处的河岸边,背对着凤千寒离去的方向,脸上是久违的笑意,凤非颜抬起步子飞快的向她狂奔而去。
站稳后凤非颜扬起手迅速扯开沈姒的衣领,果然,锁骨下那个眼熟的印记赫然出现在眼前,凤非颜唇齿发颤地问道:“沈家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即使被灭门都要保住的秘密一直都在你身上?我不想知道这是什么,但只想问上一问,这事凤家必有参和,你还当我是朋友吗?”
沈姒的眼里,凤非颜问的十分小心翼翼,就怕问错一个字,祈求般地看着她。沈姒整理好被凤非颜拉开的衣物,垂下头一只手牵起凤非颜的手道:“原本以为我会恨你、厌你,谁知道只是光听到你的声音,心里竟然都是万分欣喜的,且不说谁家参合在其中,但你是我沈姒认定的人,哪怕那些事不能用是非来判定,我想我也恨不起你了……”
沈姒话音未落,凤非颜便狠狠将她拉进怀里,忍着所有情绪一字一句道:“从此上天入地,凤非颜都陪着你。”
凤非颜不知道,就她这句话,给了一个已然绝望的人多大的救赎。而沈姒也不知道,凤非颜所说的上天入地到底是怎样的情深。
她们二人在杏花村停留了几日便告了别,凤非颜承诺办妥了手上的事就去纯阳找沈姒,之后便匆匆回了藏剑山庄。启程前将凤千寒给的那封信飞鸽传书去了洛阳,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选择了什么,同时,她也没懂自己选择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