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平安話聲一落,院子裡的氣氛就為之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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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人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這一幕似曾相識。
魏平安家也出過意外,當時他差點都給易中海跪下了,也沒換來一個全院捐款大會。
人是有記性的,無論有沒有良心。
只是大部分人避而不談,少部分人選擇可以遺忘而已。
魏平安這個親身經歷過的事主一站出來挑明,所有的避而不談和遺忘就都成了笑話。
「魏平安,你家有兩個拿工資的,賈東旭現在這麼慘,你就狠心連人命都不救了嗎?」
魏平安看過去,是穿堂東邊住戶家大兒子,棉紡廠汽車修理部的一個臨時工。
之前跟賈東旭關係就是一般,但賊眉鼠眼的,一看就是色心不減的那種,工作嘛,今年才轉正成了技術工學徒。
可能覺得有底氣了吧。
嫉妒魏平安的工作和生活,還能找到有工作的媳婦,逮著機會就要掰扯掰扯。
「說話之前先報一下,你捐了多少?」
「我是學徒工,捐了5毛,怎麼了?」
「嗯,行。賈東旭的是死是活,不是我的責任,也不需要我負責。你說這種話的時候,麻煩你也動動你的豬腦子想一想,當初賈家,還有你家,是怎麼對我家的!」
魏平安後半句是吼出來的。
他其實不生氣,但不表現的生氣點,嚇不走一群膈應人的跳蚤。
那人見魏平安發火,只對他一個人,頓時慫了。旁邊家人拽了拽他,就借坡下驢坐下了。
「奶奶,咱家不是不拉理的人,這樣吧,看在都是一個大院的份上,也隨8毛。你那有3毛嗎?剩下的5毛……」
魏平安轉過頭,看向坐在桌子右側的閻埠貴:「三大爺,你兒子結婚我給隨了5毛錢份子,我結婚喜糖你家收了,份子錢也趁這次就給了吧。」
說完,也不等閻埠貴回復,就又抬高了聲音道:「之前跟大家說過了,你過你們的,我過我的,誰也別攀著誰。可能過得時間長了,大家都忘了。
那我就再多說一句,我們家的錢和票都用來吃好吃的喝好喝的了。不偷不搶賺來的錢,想花就花了,誰也別眼饞誰。
前段時間娶媳婦,也公轉私了兩間屋子,錢都花沒了。現在也等著下個月的工資呢,所以啊,你們但凡有那心思的,也別指望我們家了。」
「還有啊,一大爺,你在廠子這麼多年,不應該不知道廠里對於工傷的工友,都有賠償的吧?而且醫藥費除了能報銷,應該也可以酌情墊付,你們有這個時間從街坊鄰居兜里摳錢,還不如去軋鋼廠找一找後勤處,應該更有效。」
魏平安說完,也不理院裡哄哄嚷嚷的議論聲,直接就走了。
「你……?」
易中海瞪眼,想要發火反駁一句,結果卡在嗓子眼沒喊出來。
張老太太走過去,掏出3毛錢,放在桌子上。
老太太也是有自己的小算計的。
錢放到閻埠貴的眼巴前,還大聲說了句:「我們家捐8毛……」
遠處角落的老李頭咧著嘴笑。
露出了兩顆大黃牙中間能跑火車的縫。
惡人自有惡人磨。
一群沒良心的玩意兒。
當初怎麼對人家魏平安家的,現在換成賈家了,就全翻篇了?
想屁呢。
「三位大爺,剛才魏平安說的是不是真的?廠子還能墊付醫藥費?」
「是啊,如果治療費廠里給報銷的話,那我們幫著去廠里找找唄,就不用我們捐款了吧?」
賈張氏心裡一緊,忙起身就往桌子那邊挪。
看樣子,是想著儘快把錢攥到自己手裡的感覺。
可她那心思誰不清楚?
她那身板想悄無聲息的挪過去,談何容易。
甚至她一動,其他還在糾結考慮的人里,就有人坐不住了。
「捐什麼捐,現在日子都不好過,廠里既然給辦,咱們就先拿回來吧。」
張老太太本來也打算走了,結果聽到這話,就又停下腳,就站在桌子邊等著。
閻埠貴這會兒還在糾結呢,因為被人當眾戳穿了吃了喜糖沒回份子的囧事兒。
如果魏平安跟院子裡各家各戶都很和諧,身為三大爺的閻埠貴也干不出這種事。
但好死不活的,魏平安偏偏是個獨的。
也就讓他有了這種小心思。
閻埠貴現在雖然沒有前科,但後續劇情里,也不是沒貪墨過傻柱的好處。
所以,這事兒在魏平安看來,情理之外,意料之中。
這次戳穿,純粹是看院裡人不分青紅皂白的針對自家老太太,三個大爺沒一個幫腔的。
他這事兒怪不著易中海,更埋怨不了劉海中,也就只剩下他閻埠貴了。
而最後提出軋鋼廠對於工傷工友的處理方案,辦公樓牆上都貼著呢,識字的只要去辦公樓看,就都能看到。
雖然是廠子精神文明建設的樣子工程,為了應付上級檢查。
但既然掛出來,就能按照那個執行。
不然真有人鬧起來,吃虧的還是那些做冠冕堂皇事情的部門領導們。
這事兒挑明了,也是給了易中海一個軟刀子。
很多人心裡這會兒就真的打起了小九九。
易中海不會是為了他徒弟以後得生計,算計大院裡其他人吧。
眼瞅著人群里的賈張氏就快挪動到桌子前。
有人比較衝動,趕緊付之於行動,跑上去一把就把自己錢拿了回去。
「三位大爺,既然廠里有政策,捐款就算了,啥時候去廠里要求,我一定跟著,幫賈家撐腰。」
「我也是,到時候一起去給賈家撐腰。」
「我也給賈家撐腰,要是需要的話,我們全家都可以一起去……」
「我們也是。」
「我家隨時都可以。」
「我們……」
張老太太近水樓台,抓起了一把票子數出來8毛錢,剩餘的又遞給了三大爺閻埠貴。
閻埠貴還琢磨怎麼圓過去,才會顯得自己沒有那麼摳搜呢。
下意識的接過了錢,耳邊聽到張老太太的話:「他三大爺,你可看好了,我就拿走我們家的8毛啊……」
「哎。」
一擁而上的人群里,張老太太被老李頭拽出去。
「行了,趕緊回去吧。你家孫女婿是這個……嘿嘿。」
老李頭豎了個大拇指。
「得空了再去找平安喝酒啊。」
「過幾天,過幾天。」
張老太太美滋滋的過了穿堂去了中院。
剛才魏平安說話,艾沐棽就從旁邊繞過去了,拉著周子墨先回了院子。
她一身軍裝,也沒人敢搭腔,更沒有不開眼的拉她捐款。
「剛才可真解氣,你前腳一走,後腳就都上去把之前捐的款都拿回去了。我順便把你當初隨的5毛錢份子錢也拿回來了。可不能便宜了他閻老西……」
住進院裡的,現在就沒有不知道閻埠貴外號的了。
他還打算費盡心機的遮掩。
就像是皇帝的新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