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搬走了。
從大雜院搬去了電影院住宅區新建的排房。
沒人知道這是魏平安幫著安置的。
魏平安不是以德報怨的人。
原來慫的時候,也不會這樣,更何況現在。
要不是秦京茹苦苦哀求,各種配合,讓魏平安心頭的那股火氣徹底發泄了出來。
也絕對不會對許大茂伸以援手。
畢竟對一個敢對自己媳婦動心思的男人,沒斃了他就算寬容了。
秦京茹不錯。
能夠為許大茂捨身付出,也不知道許大茂是幾輩子修來的幸運。
為了跟許大茂長長久久的過日子,不僅考慮幫許大茂「解除後患」,避免繼續被「追殺」,還考慮給自己找一份工作,這樣也能多一份口糧,給未來變普通的家庭減輕負擔。
至於假懷孕變成真懷孕,那就是一個月之後的意外驚喜了。
秦京茹不用再籌謀「流產」,也省了一些沒用的煩惱。
這件事魏平安不知道,估計很長時間裡也都不會知道。
他發泄了對許大茂不敬嫂子的火氣之後,也就不再關注他們這兩口子了。
他更在意的,是許大茂留下的房子。
這四合院是魏平安計劃的一部分。
後院的房子既然空了出來,自然不會從魏平安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只是他並沒有高調宣布,比著當初婁半城的套路,悄悄的密下。
房子空置著當然不成,沒有人氣破爛程度就會變快。
現在這房子對外說辭,就是許大茂臨走之前「租」給了秦淮茹家用。
秦淮茹沒少陪著魏平安去郊區小樹林參觀。
對于吉普車的性能,她已經很了解了。
賈家孩子越來越大,屋子空間就比較緊張,借給她用用,倒也無妨。
他借她用用,她借他房子使使,都是鄰里的幫襯。
一笑滅恩仇之後,魏平安就是這種好脾氣的鄰居。
棒梗自從受了那次刺激之後,整個人都變得偏激起來。
學校成績一落千丈不說,還學著跟混混似的聚眾約架。
屁大的孩子不學好,愁壞了秦淮茹。
但魏平安從來不在這個話題上接茬。
賈家的事兒,魏平安懶得管。
密保不在自己手裡的大號,還不如坐等他練廢了,再另起小號重新玩呢。
於海棠熬了兩個多星期,把她爹媽氣的渾身哆嗦,最後挨了倆耳光後,扒了衣服就跳上於莉的床。
嗯,那個時候魏平安也在。
他在教於莉騎馬。
這黃花大閨女衝動起來,也確實夠嚇人的。
後來她一邊流淚一邊說:長得漂亮是我的優勢,活的漂亮才是我的本事,我靠本事活著,舒不舒坦自己最清楚,用不著在乎別人。
在她挨了耳光破出家門之後,在於海棠心裡,爹媽也就成了外人。
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止她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塞進嘴裡的小白菜,魏平安沒忍住,啃了一口。
索性也就吃掉算了。
菜心新鮮,尚且可口,主要也能當配菜使用,可以做成各種花式菜餚享用。
比想像的還要美味兒。
後來的日子裡,魏平安下意識的來於莉這邊的次數多了些。
所以於莉懷孕,也就理所應當了。
魏平安中途去了一趟上海。
諸暉生了一個姑娘,起名魏小冉。
魏平安知道諸暉心裡苦,她的家族情況比較特殊,過年回家受了不少的委屈。
只是一直沒能生個兒子,是諸暉的遺憾。
這一晚,諸暉躺在病床上醒醒睡睡,哭了又笑,笑了又哭,最後還是魏平安依在床頭,這才讓諸暉在魏平安懷裡踏實的睡了過去。
婁曉娥挺著大肚子,超喜愛這個小孩兒。
這趟魏平安把照顧婁曉娥的老太太給帶了過來。
既然婁曉娥在上海定居,兩個孕婦家中沒有人也不行,最起碼婁家忠僕總比外人要強得多。
正好趕上諸暉生產,眼瞅著婁曉娥的肚子也一天比一天大。
只能說來的正是時候。
在上海待了十來天,實際是半個月。
其中最後三天,白天幾乎都在睡覺,晚上趁夜出去也不知道幹啥。
等魏平安回京城好幾天之後,婁曉娥在接收一套出售的公寓時,才聽人聊起來……
那些從資本家家裡搜刮出來的黃金和名貴首飾,幾乎是在一夜之間「失蹤」了。
朱姓資本家過年就沒收到定息,心灰意冷之下已經打通了出國的渠道,只等今天交割了地契就走,所以也就更大膽,不怕報復。
「哼,說什麼被偷了,鬼才信這種胡話呢,那麼多黃金和值錢的東西,就算是用卡車拉,也得拉上幾天幾夜,一夜之間沒了……別是他們私底下瓜分了……」
婁曉娥不接話。
她對於感情是個傻白甜,但社交和商業上,確實還挺靈光的。
有點大家閨秀的氣度。
上海這段時間樹倒猢猻散的不少,望風而走的也不少,婁曉娥有魏平安提供的美刀和大黃魚,幾乎是來者不拒。
但是因為情況特殊,誰也不知道現在接盤後面會成為什麼結果,所以價格殺的很低,有一些甚至一成價格就能過手。
這些魏平安也都不知道,如果知道,估計他會勸婁曉娥可以適當「仁慈」一點。
回到京城,把陳雪茹和孩子接回大珊欄。
陳雪茹幫老魏家又添一個女兒,起名叫魏怡然。
「雪茹,我在後海鼓樓那邊買套房,要不你搬那邊去住吧。」
「先在這邊吧,等孩子大點兒了,再搬過去。現在孩子都不會走呢,也不考慮她玩的地方,我顧店也方便點。」
陳雪茹還是在意跟徐慧珍在某些方面攀比一下的。
徐慧珍能一邊帶孩子一邊經營小酒館,她陳雪茹就能一邊經營綢緞鋪,一邊帶孩子。
「好吧。」
魏平安點點頭,他是有這麼個大膽的想法,未雨綢繆罷了。
這些時日京城也挺鬧騰的,雖說滅族的沒有,但被抄家的可也不少。
京城可是上千年富商權貴官家扎堆的地方,歷朝歷代沉澱的好玩意兒不要太多。
這一折騰,好傢夥,每天就見那卡車呼啦呼啦的,往返不斷,白天黑夜的忙活。
京城裡的各種好東西成噸成噸的往城外倉庫拉。
好多廢棄倉庫裝不過來,就徵用附近小廠子的,甚至連一些村民的場院都被徵用了不少。
有些要集中銷毀,有些要召集群眾,喊口號再當眾打砸毀滅。
跟滅四害一樣,這叫辭舊。
只是讓少數人發怒,一半人迷糊,更多人驚恐的事,發生了。
